琅嬅大吃一驚,怪不得趙一泰如此慌亂:“你趕緊派人告知王爺,再讓壽珏派兩隊人,一隊去烏拉那拉府上問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另一隊則沿著接親路線細細檢視,別是路上發生了什麼耽擱了。”
弘曆剛進門就聽見琅嬅吩咐趙一泰的話,問道:“告知本王什麼事?”
趙一泰趕緊又將事情重複了一遍,弘曆陰沉著臉讓趙一泰按照琅嬅的吩咐去做。
發生瞭如此大事,事關王府名譽和烏拉那拉氏格格清譽,壽珏哪敢假手他人,趕忙自己去了烏拉那拉府上,看著王府丫鬟婆子還有轎伕等人都堆在烏拉那拉氏門口,而烏拉那拉氏府門緊閉。
壽珏眼前一黑,烏拉那拉氏全族這是在抗旨拒婚麼,自己作死還要拉上他,壽珏簡首是欲哭無淚,感覺自己別說職業生涯到頭了,恐怕命也快到頭了。
壽珏趕緊上前自報身家叫門,幸好烏拉那拉家還沒有太過於昏聵,知道他是代表王府來的,將他迎進了門。
來到正廳,壽珏看到青櫻穿著嫁衣坐在一旁,心放寬了一點,好歹是人在準備好願意嫁的!
壽珏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那爾布和他夫人問道:“那爾布大人,王府迎親的人遲遲未歸,王爺派奴才來看看發生了何事。”
青櫻趾高氣昂的看著壽珏:“是弘曆哥哥讓你來的?”
壽珏有些無語的看著青櫻,心道:這烏拉那拉家的格格怎地如此沒有規矩,阿瑪都沒吭氣她先插了嘴,他不是說了王爺讓他來看看,是聽不懂話麼還問?而且這打扮的是個什麼樣子啊!
因著今日是青櫻的好日子,所以妝容格外豔麗:紅豔的腮紅和鮮紅的口脂再加上青櫻最愛畫挑眉以及額前的珠串,明明是個二八少女卻被打扮老氣橫秋,乍一看的時候竟然有點像個紙紮人。
“回格格,是王爺讓奴才來的,接月福晉的人早己回府,只有您這還沒訊息,王爺便讓奴才來問問,可是有什麼問題?”
青櫻嘟起嘴來:“弘曆哥哥都知道沒接到我,怎麼還不親自來接我?”說完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侍女。
那侍女得到指令一般指著壽珏說道:“而且王府來接人,用什麼接的?就那麼一頂轎子,又小又破的,不知道我們格格和寶親王有青梅竹馬之情麼?拿頂破轎子來糊弄我家格格,也不知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是得了誰的授意!”
青櫻又嘟起嘴來說:“阿箬別說了,我和弘曆哥哥的情分,豈是一頂轎子就能破壞的。”然後一臉嬌羞的用帕子捂住嘴,向壽珏眨了眨眼睛。
壽珏趕忙低頭,不敢看青櫻,這青格格妝容著實有點恐怖啊,只敢在心裡腹誹:話都說完了,你才出來阻止說不要說了,早幹嘛去了?再說那個名叫阿箬的婢女說的話,不就是在暗指福晉呢?
壽珏回道:“稟那爾布大人,來接青格格的規制是老祖宗定下的,那是錯不了的,吉時快過了,格格該出門了!”
壽珏話裡話外的意思是王府格格就是這個待遇,你青櫻是嫁進皇家,還輪不到你對接親隊伍說三道西!
那爾布為官數十載,自然聽懂了壽珏的話外之意,原本他在王府的人剛來時就想送青櫻上轎子的,但是青櫻自小被寵壞了,一會兒弘曆哥哥不來一會兒轎子太小太破,怎麼都不願意上,這才拖到了壽珏來。
那爾布看著還是不願意的青櫻,只得豁出老臉說道:“壽管事說的是,但是今日是小女的大喜之日,小女只是想換頂轎子,想來也不算什麼過分的要求,壽管事可否回稟王爺滿足小女心願。”
那爾布總是聽青櫻說起他和弘曆之間的青梅竹馬之情,便信以為真,想著以兩人情分來講換轎子不過是個小事,想來寶親王也不會不答應。
壽珏聽見那爾布的話有一瞬間的愣神,看著烏拉那拉氏一家都像是腦子不靈光的樣子,壽珏趕忙安排身邊人回王府稟報弘曆和琅嬅。
弘曆聽聞都快被氣笑了,烏拉那拉府上就沒個正常人呢?一個格格不僅嫌棄轎子小還想讓他上門迎娶,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弘曆冷哼一聲,讓人傳回話就是這個轎子,青櫻坐就進府,不坐他就回了皇上,兩人各自婚嫁互不干涉。
那爾布聽了王府傳來的話,察覺到弘曆和青櫻的關係可能沒那麼好,他好像被青櫻騙了!終於反應過來的那爾布又哪裡敢抗旨拒婚,趕緊讓人將青櫻送上了轎。
看著青櫻一副屈辱的樣子坐上了轎子,又想到剛剛弘曆派人傳來的話,那爾布有感覺青櫻以後在王府的日子可能會不太好過。
但是那爾布沒感覺到的是在青櫻不好過之前,他先不好過了,這都是後話了。
隨著抬著青櫻的小轎從側門進入王府,壽珏的心終於落了地,不管怎麼樣,好歹是命保住了!他想著,以後如若還能做這王府的管事的,一定要謹防這個青格格,那是個拎不清會作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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