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來自四百年後》第007章 臨終託付(1)

作者:佳家·2個月前

大壞蛋剛回太白樓,邁過門檻腳下不察一個咧趄,重重地摔了一跤,他假裝沒看見躲在門後偷笑的胡管家,餘光瞥到不遠處的炭火盆,索性就著趔趄再往前幾步,臉眼看就要碰到地上的炭火盆,幸而被人拉拽了一把。

“怎麼這般不小心?”救他的人是蘇忌廉。

“不妨事的,蘇大人。”蘇懈低眉順眼,似惶恐般拍拍胸口,“是小人緊張過頭了,沒看腳下。”

方才彭大人說要去探望探望李蟬衣,“蘇懈”也說要去,蘇忌廉提心吊膽,怕一會兒李蟬衣亂說話。可當著彭大人的面,他不好反駁,一路上別看他和彭大人寒暄客套,其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私心來講,他找人冒充天家血脈,擔的是誅九族的風險。那小丫頭自幼和小侯爺一起長大,感情甚好,平時又口無遮攔,沒規沒矩的,他是真怕她在彭大人面前亂說話,即使他應付得來這種小場面,可這種事最好還是不要在人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否則一旦傳到皇上皇后耳朵裡,蘇家就徹底完了。

好在,那小丫頭也不知道是落水落傻了,還是學聰明了,知道裝傻充愣。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蘇懈”,他著實演得太好了,大大超出了他的期望。

“緊張什麼,今日你做得很好。”

蘇忌廉替他解開大氅,遞給胡管家,拉著他的手來到火盆前,出去久了,炭火快熄了,他放了新的炭塊,漫不經心撥弄著。

“只是,蟬衣那丫頭……”

蘇懈一副惶恐又不安的樣子,馬上起身,跪下深深一拜,“對不住,蘇大人,是小人自作主張了。”

昨兒傍晚,小侯爺忽然就不成了,彌留之際叫了蘇忌廉過來,當時“蘇懈”也在場,三個人很說了些話。

小侯爺並不完全贊成蘇忌廉的做法,但也沒明確反對,他是個最慈悲的底色,在蘇家住的這些年,蘇家待他不薄,蘇忌廉這個伯父待他真是沒話說,夏天怕外頭的蟬鳴吵他睡覺,蘇忌廉就日日帶著家丁去抓蟬,冬天怕他冷,自家人用的是銀炭,只有他院兒裡用的是紅羅炭,他身子虛,每年換季總要生病,發燒起來簡首要命,是蘇忌廉徹底守在他床邊,為他更換貼身衣服,擰帕子冷敷,伺候湯藥,經常累得好幾個晚上合不了眼。

縱然知道蘇忌廉這麼做也是為了蘇家,但……他是個最感恩的,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蘇懈”那雙與自己一般無二的丹鳳眼,感慨了一句:世上居然真的有人跟我用了一張臉。

臨了,他也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還希望伯父善待李家父女。”

善待二字包含的意義很深遠,話外之意不言自明。

蘇忌廉不置可否,只躬身道:“李御醫是蘇家的恩人,我心裡自然有數。”

蘇忌廉離開後,小侯爺又拉著“蘇懈”說了會兒話,“你也得應我,替我護住蟬衣才好。”

“蘇懈”覺得荒謬。

自己明明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有何資格有何能力護得住李蟬衣,這小侯爺只怕是病糊塗了,想著人之將死,含含糊糊就應了。

現在想來,若重生的時間能再往前倒回一天,他是打死也不會答應他的,沒的自找苦吃。

“蘇懈”答應小侯爺時,在門口的蘇忌廉和管家都聽到了。

估摸著還是少年人不忍心吧,這少年若此時敢搬出小侯爺臨終之言來堵他的嘴,蘇忌廉只怕容不得他,可他一副於心有愧的樣子,很知分寸,只說對不起,蘇忌廉懸著的心又放下了。

到底還是個孩子。

“非是我心狠手辣,實在是阿懈去得太匆忙。”

“我原本是打算找個時機上書,請皇上放李御醫父女回北京,再派別的御醫過來。一則李御醫年紀大了,勞苦功勞,也該享享清閒了,二則李御醫的兒子也不小了,聽說很能幹,不到二十歲己經是錦衣衛百戶了。”

“我聽說李御醫當初收養蟬衣,也是想讓蟬衣嫁給他兒子的。說是養女,其實是童養媳。如今眼瞧著蟬衣也大了,總不好一首耽誤在這裡。說到底,尋常人家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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