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船,方舟開啟那個粉色織錦荷包,想看看裡面究竟裝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荷包裡還套了一個荷包。
灰色的,上面繡了一朵山茶花,布料摸著有些粗糙,比外面的粉色織錦差遠了。她將荷包翻過來,背面燒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絡子下的穗也燒了一些。
裡面空無一物。
所以,他口中的對他很重要的就是這個險些被燒了的荷包嗎?
她心中一怔,蘇懈左手的灼傷不會和這個荷包有關吧?
河道兩岸的冷風一吹,她搖搖頭,既然己經離開了金陵,就不想這些了,她要想的是怎麼和蟬衣換回來,怎麼回到西百年後的現代。
她很快冷靜下來,腦中回想起這十幾日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種種際遇,是啊,她哪有閒心去好奇蘇懈,他也只是她在這裡遇到的一個古代人,她真正頭疼的是自己。
她為什麼會懂中醫?
為什麼能看懂古代的醫書,古代的文字是沒有標點符號的,不是認識幾個繁體字就能一眼看懂的,而且她嘗一口湯藥,腦子裡就能蹦出藥方來,聞一下藥膏,也能猜出藥膏的成分來,且八九不離十……
雖然小蟬衣在夢中教了她一些在這裡生活的基本常識,可她吸收知識的速度也太快了,太適應了,倒像是她本來就是這裡的人。
可她來自西百年後,她從未在古代生活啊。
太多太多的疑問充斥著腦海。
“方姑娘。”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李青棠見她不在船艙,特意出來尋她,見她一個人立在寒風中,臉凍得通紅,他解開自己身上的斗篷,本想像從前那樣給她繫上,忽然想起她不是蟬衣,只是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陌生女子,動作愣了一瞬。
該怎麼對待這位來自西百年後的方姑娘呢?
他個性灑脫磊落,只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斗篷為她披好,“外面冷,別染了風寒。”
方舟不太習慣和異性靠這麼近,自己接過來,胡亂地繫了一個蝴蝶結。
李青棠見她似乎有心事,主動詢問:“姑娘有心事?”
這段日子相處下來,方舟覺得李青棠這人實在是好相處,可靠又踏實,她在這裡並沒有朋友,更別說一個認識的人,李青棠是唯一知道她過去的人。
自然也是唯一能敞開心扉的人。
“嗯,有很多問題不明白。”
李青棠看一眼她手裡拿著的,離開蘇家時,蘇懈追出來送給她的粉色織錦荷包,“和小侯爺有關?”
方舟忙搖頭,她見自己手裡拿著荷包,怕他誤會,趕忙將荷包收起來,“和他沒關係,是我自己。”
李青棠:“姑娘若是不嫌棄,可以說與我聽聽。”
方舟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李青棠,他今年二十歲,和蘇崇文一般大,生就一副好皮囊,劍眉星目,鼻樑高挺,氣質兼具文人的風雅和習武之人的磊落灑脫。
奇怪的是,方舟覺得自己對他也不陌生。
那晚她在救人時,蘇忌廉氣急了想要拿花瓶砸她,是他及時出現,後面即使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也還是選擇無條件地站在她那邊,無聲無息地守在床前,當她嫌棄蘇崇武太吵,他一記手刀劈暈對方,後面救活了老太太,她險些從床上摔下去,也是他穩穩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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