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昏暗，蘇懈眸心微顫，“你為何這麼在意，我到底是誰？”
方舟：“我總得要知道，我嫁了個什麼人吧。縱然……縱然我們日後只是搭夥過日子，可到底是要一起共歷風雨的人。”
蘇懈想了想，“應當不是。”
方舟：“不是，你怎會去過嶺南？從你家出事，你被關了半年，之後你不就去了金陵嗎，然後就來了北京，你何時有時間去嶺南？”
蘇懈倒也從容，“約莫是做夢的時候去過。”
方舟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問題得到了解決，又有冰冰涼涼的荔枝吃，她也很快重展笑顏，拿了一顆荔枝遞給他，“你也吃啊。”
忽然又想到什麼，“你不能吃冰的，你等它涼了再吃。”
蘇懈說：“好，聽你的。”
外頭這時傳來很不和諧的一道聲音，“蟬衣姑娘？”
是李宣。
方舟應了一聲，趕忙抱著食盒出去，“李宣，你怎麼過來了？”
她出來才發現李青棠竟也過來了。
“哥哥，你怎麼過來了？”
王仁斌忙過來解釋，“怪我，我方才看你同那魏姑娘爭執不下，怕要出事，正好北鎮撫司也不遠，我就讓人去請李千戶了。”
李青棠一身黑色公服，正在擦手指指尖邊緣不小心嵌進去的血，看見方舟從藥房出來了，不動聲色地將手背過去了，又看見她身後還跟著一道青色身影，眉心微擰。
蘇懈道：“王御醫，以後若有這種事，你首接來南察院找我，亦或首接去五城兵馬司，無人敢慢怠你。”
王仁斌聽他這麼一說，便很知道分量，拱手：“多謝蘇大人。”
方舟拿著食盒過去，抓了三顆荔枝出來遞給李青棠：“給你。特別好吃，而且是冰過的。”
裴醫士過來取藥，經過李宣身邊時，默默瞧了他好幾眼。
李宣明顯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奇怪，他一臉問號地看向李蟬衣。
方舟很是心虛地遞給他一顆荔枝：“李宣，你也吃荔枝。”
李青棠冷聲道：“這是大內御賜之物。”
李宣剛剛伸出去的手被開水澆了一般縮回來，擺擺手：“蟬衣姑娘，還是你自己吃吧。”
方舟還是遞過去，“吃吧，沒關係的，雪見他沒有這麼小氣的。”
李青棠讓李宣先去外面等自己，只剩下三人了，他質問道：“蘇大人的桃花債真是不少啊？”
蘇懈：“慚愧得很，我聽聞這京中喜歡青棠兄的女子也不在少數，你打馬從十剎海走一遭，怕是收到的手帕子沒有一籮筐也有上百條了，我這副病弱身子如何及得上青棠兄你潘安玉貌，虎背蜂腰螳螂腿。”
李青棠：“蘇雪見？！”
蘇懈正欲還嘴，餘光瞥見李蟬衣臉色很難看，馬上笑道：“我同青棠兄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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