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打了個哈欠:“這就有得說了,一天一夜都講不完。”
蘇懈怕冷,北京有一半時間都在過冬,書房的黃花梨櫃子裡常年備了多的冬季厚被子,她搬出來一床。
“雪見,我是不知道你怎麼考上的進士,可我知道你沒偷沒搶沒有人給你洩題,你是自己考上的,這就夠了。我是大夫,我覺得生死之外,都是小事。只要你健健康康,能吃能睡,這就是最重要的。”
蘇懈看著她在地上鋪了褥子,又拿了被子鋪上去,尋了幾本書當枕頭。
“你要睡這兒?”
方舟:“對啊 ,以後我們不分房睡了,省得你晚上揹著我熬夜。正好房裡燒了地龍,也不冷,咱們就這麼睡吧。”
蘇懈卻有些不適應,“我,我睡覺……會打呼嚕。我答應你以後都會早些歇息,你還是回房睡吧。”
方舟己經鋪好了床,又去尋了放在窗邊的牙粉,她牙刷在新房,這麼晚了還這麼冷,她也不好意思叫人去取來,便用手指蘸了牙粉,擦了擦牙齒,最後拿起和牙粉放在一起的瓷杯子漱了漱口,回頭見蘇懈還呆坐在床邊。
“我偏要盯著你,叫你不好好睡覺。”
又問:“你睡覺之前,不擦牙嗎?”
蘇懈盯著她手裡的瓷杯,那杯子他很喜歡,外面畫了許多的竹葉,淡淡的青色,是專門用來平時漱口的。
“擦……”
方舟看他這般病弱,便從一旁的鹽罐子裡放了些粗鹽在瓷杯裡,用溫水化開,拿過去給他:“吃了甜食一定要擦牙,看你生病,你拿鹽水漱漱口吧。要好好漱。”
蘇懈接過那個瓷杯,盯著看了會兒,將杯沿放在唇邊,將鹽水含了進去。
漱完口,吹了燈,兩人便各自躺下了。
“好了,我來給你好好講講這個叫紅樓夢的話本子哈。故事要從一個銜玉而生的媽寶男開始講起……”
“媽寶男?”
“哦,就是被家裡寵著長大的二世祖,他叫賈寶玉。”
“……這也是你看的西洋的話本子?”
“不,這是純國產。咱們本土的故事。”
……
書房外,雪花飄飄,西野俱靜。
梆子聲應時而來。
樹影下站著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
許伊人吃著糖葫蘆,“看,燈黑了,我就說吧,他指定是裝病,就為了騙夫人過來留宿。這些招數我從小見得多了,沒想到男人也會這般。”
白芷站得筆首,撐著傘,皺著眉頭道,“夫人就是太心軟了。”
許伊人冷不丁地戳破:“她開心得很。”
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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