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懈道：“我來背，來多少人我背多少句，若是有一句重樣的，娘子罰我便是。”
麥冬一聽對方稱呼李蟬衣為娘子，趕忙過來見了個禮。
方舟看了一眼還剩下的好些清心丸，“行啊，你們一個個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蘇大人若有一句重複的，改日讓他做東，請大家去前門吃銅鍋涮肉。”
經過過江龍這麼一招呼，果然很快便來了不少人。
蘇懈只笑了一笑，便開始背道：“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
白芷弱弱出聲：“沒帶菊……”
許伊人拉了她一下，小聲跟她解釋，“這是李清照的詞兒，有暗香盈袖，暗香就是菊花清香。”
白芷弱弱哦了一聲。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菊花一支一支地送出去，原本以為又要到天黑才能送完，沒想到不到黃昏，便送完了，還有來晚的人有些掃興，麥冬跟後來的人解釋，讓他們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村口的仁心醫館，千歲宴期間都有贈藥活動，去醫館也可以領，只不過觀音賜藥這就是最後一天了。
過江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感慨，“還真是一句都不帶重樣的。蘇大人真厲害啊。”
許伊人：“那可不，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娶到你家先生的？蘇大人可是去年的新科進士，人稱蘇九郎是也。”
蘇懈這時候背了一句：“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方舟這時候也放下了那端了一下午的瓷瓶，正揉著發酸的肩膀：“蘇大人，沒有藥了。”
蘇懈：“我不要藥，我要娘子髻間這朵玉壺春。”
過江龍一臉期待：“先生，你就給嘛，蘇大人方才這句是重的，你給了，我們就可以去前門吃銅鍋涮肉了。我長這麼大還沒吃過涮肉呢。”
麥冬過來扯了他一下，“先生有先生自己的想法，你少給先生丟人。”
方舟瞧他兩眼，從髮間取下了一朵小的玉壺春，白色花瓣，邊緣卻是粉色，顏色秀雅嬌媚，蘇懈接了過來，拿在鼻尖嗅了嗅，放在手裡把玩著。
“忙完了吧，你們晚上還有別的事嗎？”
方舟：“我要先回醫館換件衣裳，晚上我們要去祠堂那邊吃流水席，你……要一起嗎？”
蘇懈不假思索：“卻之不恭。我先送你回醫館？”
方舟看看地上沒收拾完的雜物，許伊人趕忙說，“你去吧，我們收拾就好了。”將她往蘇懈的方向輕輕一推。
“蘇大人，我們李大夫就交給你啦。”
白芷見兩人走了，一如既往地也要跟上去，剛走出去沒幾步被許伊人拽回來，“芍包，你幹什麼去？”
白芷：“我要保護她啊。”
許伊人：“你省省吧，她現在嫌你礙眼還來不及呢。你真以為她臉那麼紅，是胭脂塗多了？”
西周都是目光，方舟平時無拘無束慣了，偏此時卻十分拘束，還有些緊張，也不知道是因為扮了觀音，人也端莊了幾分，還是因為終於見到他平安歸來了。
走出去幾步，蘇懈朝她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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