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權勢,便有一切。
可有些東西,是生來就註定的,比如血統。
即便是如今權勢滔天的魏忠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不過是個皇權的一條狗罷了。
被驅逐出司禮監後,他想,沒有權力,那便有很多的金銀錢財。
可如今他坐在這輛綴滿寶石的華麗馬車內,卻感覺不到絲毫的開心。
怎麼能開心地起來呢。
有些人,明明一出生就只有一口氣,偏生還這麼難殺。
等馬蹄聲遠去了,他渾身血液才慢慢鬆弛下來,整個人鬆了長長的一口氣。
*
天擦黑時,二人才回了醫館。
其他人早己回了醫館,衣服都懶得換,這會兒正在休息,準備等晚上一起去祠堂吃流水席。
許伊人在門口嗑瓜子,看見兩人回來了,打趣道:“我還以為你們倆騎馬繞著順天府轉了一圈,不回來了呢。”
過江龍過來主動幫忙接過馬繩:“蘇大人,我來吧。”
麥冬也泡好茶了,斟了一杯,“蘇大人,喝茶。”
方舟跟蘇懈說了一聲,“你先坐會兒,我去換身衣服,”拽著許伊人進了內院,小聲問她,“你什麼情況?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許伊人笑得花枝亂顫:“我看他還行,魂兒還在。”
方舟臉都紅了,“你……你知道要回來,你不提前告訴我,害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許伊人:“成管家派了人過來告訴成嫂,我也就比你知道提前一會兒。這不挺好的。”
方舟杏目圓瞪,揚手做了一個要打她的手勢。
醫館剛開業的時候,蘇懈來過一次,只不過大半年不見,卻己是完全不同的光景,他目光好奇地打量西周。
孩子們也好奇地看著他。
蘇懈喝了一口麥冬泡的茶,不是尋常綠茶,“這是什麼茶?”
麥冬:“回大人,是粟米薑茶。粟米是我們去田埂上撿的,曬乾了和薑絲炒制而成。大人受過傷,喝粟米薑茶能溫補身體,也不擔心晚上睡不著。”
說完,又補充一句,“都是先生教我們的。”
蘇懈:“你既是蟬衣的學生,那便是一家人,不需如此客氣。”
這些話其實許伊人己經跟他說過了,可麥冬也算是街面兒上長大的孩子,自幼比旁的乞丐要敏感些,雖然李蟬衣對他們很好,可蘇懈到底是官,又是皇親國戚,他自是不敢怠慢,更不敢給李蟬衣丟人。
過江龍栓好馬,從隔壁抱了青黛過來,“蘇大人,我們都是先生的學生,麥冬最大,我排第二,他是南星,他是石竹,他是杜仲,這個是紅霞,最小的這個是青黛。一共七個。”
除卻紅霞,都是中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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