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客氏虎視眈眈,可天子到底年幼。
哪裡還有信王的出頭之日。
讓他去侍奉信王,還不如讓他去這內廷二十西衙門裡最低等最末流的浣衣局。
嚴緒青心中隱隱升騰起一種首覺,蘇懈這廝定然是知道了什麼。
蘇懈在故意羞辱他。
他一句話就可以輕易改變他的命運。
他此刻真是十分後悔,當初買兇時低估了他,沒算到他身邊竟然有個錦衣衛高手在,若是再多使些錢,便可送他歸西,也不會有今日。
李永貞開了口,嚴緒青自是不敢說個不字,只認真想了想,“非是奴婢不願,只是馬上就要入冬了,這針工局一到冬天庶務繁多,既要籌備各宮娘娘們的冬裝衣物,還有一應採買,包括琉球國使團也快到京了,針工局這邊也得……”
琉球國使團?
差點把這茬忘了,蘇懈望了一眼窗外,心中愁緒頓生,麻煩又來了。
這一世他是捨不得在自己臉上劃一刀子了,一個李青棠己經夠他煩了,現在還多了一個嚴緒青。
這麼巧,名字裡都帶青。
這麼巧,都覬覦李蟬衣。
這麼巧,還都生得這般頗有姿色,一個文武全才,一個心思深沉。
敵人的實力不容小覷,他可得愛惜這張臉。
明明是秋天,為什麼麻煩就跟雨後春筍一般冒個不停,簡首叫人心緒不寧,煩悶難紓。
琉球使團也來湊熱鬧,就不能讓他喘口氣嗎?
他忽而一轉念,對啊,他這回成親了,他怕什麼。
那尚氏翁主小小年紀,心性單純,總不至於看上他一個有婦之夫吧。
這麼一想,腦中瞬間撥雲見日,再看一眼窗外,真是碧空如洗,萬里無雲,好一幅秋日美景。
他喝了一口嚴緒青方才給他倒的君子湯,甚為可口。
李永貞打斷道:“針工局離了你莫非就不轉了?皇上與信王殿下打小就感情好,讓你如侍奉信王殿下,莫非還委屈了你不成?”
嚴緒青馬上下跪,“奴婢不敢,能伺候信王殿下,是奴婢的福分。”
蘇懈見他答應了,起身來,“既如此,那蘇某就不打擾李公公了。李公公若改日還想下棋,等我休沐時,尋人去侯府叫我便是。蘇某樂意奉陪。”
李永貞聞之大喜,“如此那咱家可就不客氣了。”
蘇懈拱手作揖:“那蘇某就先走了。”
嚴緒青見他要走,也趕忙起身跟李永貞行了個禮,便退下了,出了司禮監,三兩步追上蘇懈,含笑道。
“蘇大人久未入宮,不如移步去我針工局小坐會兒。”
”。好也“,頓一步腳懈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