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被他問得有些煩了,“我喜不喜歡男子,同你有什麼關係?”
她看著桌上斷掉的柚子皮,心中滋生出奇怪又陌生的感覺,“都怪你,斷了……從來沒有斷過的……”
今天怎麼就斷了呢。
她忽然有些害怕,柚子皮是第一次斷,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很不喜歡這種失控的瞬間。
蘇懈見她懊惱起來,“抱歉,是我打擾你分心了。”
方舟平復了好一會兒,才又拿起工具來,“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我偶爾會覺得自己很陌生,腦子裡還會出現一些陌生的畫面……可能是我自己的幻覺吧。”
可是,明明每次腦中閃現的記憶碎片都十分真實。
包括蘇懈回來之前,她時常做的那個夢。
夢裡的他,右眼上多了一條可怖的疤,孤零零一人立於漫天飛雪之中。
還有天啟六年的那場爆炸……
她腦子裡總是揮之不去這些自己從未親身經歷的奇怪畫面。
蘇懈:“幻覺?什麼樣的幻覺?”
方舟抬眸來,隔著跳動的燈火看他,他長大了,臉上己完全褪去了少年的稚氣,多了幾分歷練,面如美玉,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那雙丹鳳眼耀眼如星。
“沒什麼,可能是我想多了。人的腦子本來就十分玄妙。”
這話也就忽悠一下蘇懈,其實騙不了她自己。
方舟自己就是神經外科的醫生,她是完全的唯物主義者,一切皆有緣由,人的大腦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那些記憶,要麼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要麼就是那些記憶是她的親身經歷。
可她一點記憶都沒有。
大腦就是這麼神奇,只佔體重的百分之二,卻要消耗全身百分之二十的能量。
有些問題大概是很難有答案。
“你說,徐姑娘為什麼要假扮她哥哥呢?”
蘇懈心不在焉地盯著刀柄上的那個“舟”字,“不知。”
方舟忽然想到什麼,“如果她是徐道涵,那她豈不是跟李牧塵有婚約?”
蘇懈:“是吧。”
方舟雖然只見過李牧塵兩面,可對他印象卻不太好。
一想到徐道涵以後要嫁給他,就有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李牧塵比她大很多吧?”
“八歲。”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李牧塵,滿不滿意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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