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打了十下。
雖未皮開肉綻，可兩隻手紅得跟蝦子似的。
殿內愣是聽不到半點聲音。
“嚴公公，九千歲說了，讓你體恤體恤自個兒的主子，快些信王殿下回宮歇息，信王殿下若是著了涼，你可擔待不起。”
這最後一句話便是點他了。
嚴緒青疼得牙關發顫：“奴婢……謝九千歲教導。”
他清楚得很，這十下只是小施懲戒，亦是警告，若他再不走，小命都別想要了。
自然，也有殺雞儆猴的意思，警告一旁的信王趕緊回勖勤宮。
嚴緒青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拉過信王殿下的手，往勖勤宮的方向走。
信王手指摸到嚴緒青火辣辣的手掌，“小嚴子，對不住啊，是我連累你了。你疼不疼啊？”
嚴緒青沒說話，只憂心忡忡地看著前方坤寧宮的方向。
迎面走來兩位婦人，步履匆匆，嘴裡不知小聲說著什麼。
“不是都說生不下來嗎？這下生出來了，還是個帶把的。咱們連碰都沒碰到，回去可怎麼跟夫人交代。”
“皇后跟前那小姑娘誰啊，那般兇，小小年紀忒不好說話。”
“噓，那可是北寧候小侯爺的夫人，去年被賜婚那個。”
嚴緒青腳步一頓，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皇后生了？竟還生了位皇子？
他嘴角忽然浮現一抹異樣的笑，腳步加快了些。
信王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等那兩人走遠了，信王才小聲問他，“小嚴子，她們是在說皇后生了皇子嗎？”
嚴緒青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信王立刻轉過身去，“我去告訴皇兄。”
嚴緒青一把將他拽住，一用力，疼得齜牙咧嘴，“不行，今夜闔宮鬧成這般，皇上想必睡得死。你這麼去，是叫不醒他的。”
*
快子時了，乾清宮靜如孤墳，魏忠賢闔眼躺在乾清宮外殿。
外頭一位小太監輕聲進來奏報，“塗文輔那頭吃了癟，過來傳話說蘇大人約莫是綁了侯千戶……”
魏忠賢一聽擰起了眉，舉起身旁的茶盞恨不得砸下去，可看了一眼皇上寢殿，又輕輕放下了。
又問：“坤寧宮那邊是什麼個情況？”
小太監：“皇后生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均安。”
魏忠賢思忖片刻，“你去坤寧宮，先將李蟬衣主僕二人抓起來，用她身邊那個丫鬟的命去換國興的命，得先將國興給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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