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寬慰道:“殿下千萬保重。”
皇上感懷良久,道:“是朕來遲了,若能來早些,也能見見皇兒。魏忠賢,此事交給你去查,務必要給朕一個說法。”
皇后抱著孩兒背過身去了,連一句反駁都沒有。
整個後宮所有衙門都是魏忠賢的,交給他去查,也不過是做樣子拉幾個替罪羊罷了。
魏忠賢在外回話:“是。”
客氏:“皇上也莫要憂心,您還年輕,以後想要子嗣多……”
皇上忍不住怒斥道,“夫人,住口。”他替皇后掖好被子,指尖溫柔地撫摸她鬢角,柔聲說,“嫣兒你好好休息。”
客氏是頭回被皇上說重話,她二十歲左右就被選入宮做了那時還是小皇子的乳母,自皇上年幼就一首照顧他,情分深篤,一時氣結,又委屈又不甘。
男子不能入後宮,一行人移宮到前朝的養心殿理事。
月上中天,過了三更,養心殿燈火煌煌。
蘇懈和朱敏之亦被請了過來,蘇懈一進殿看見李蟬衣和白芷主僕二人好好的,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二人先見過皇上。
皇上此刻十分疲憊,只想將這一團糟的局面儘量理清,回坤寧宮去陪皇后,言辭不甚耐心:“蘇卿,朕聽夫人說,你綁了她兒子,可有此事?”
蘇懈一臉平靜:“沒有。”
皇上聽他嘴硬,不欲說話,倒是客氏氣急站了出來,“你撒謊,我兒的免死金牌都在你手裡,我派人去他家裡和常去的地方查看了,他都不在,肯定是被你綁了。塗文輔和許顯純都聽見了,是你自己親口承認的。”
蘇懈:“本官承認什麼了?”
客氏:“你說我若是不放李蟬衣,你就讓我兒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蘇懈:“我娘子在內宮,生死不知,本官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還望夫人見諒。至於你說金牌,本官一早就說了,這金牌是我在路上撿的。本官問諸位,你們在路上看見這麼大一塊金牌,純金的,你們不撿嗎?你們不撿,我撿。既然夫人說這是侯千戶的,那本官歸還便是。不客氣。”
說著,將金牌拿出來,客客氣氣兒地歸還給客氏。
“蘇懈,你滿口謊話。”
客氏氣得臉都綠了,“皇上,塗文輔和許顯純都能作證,我兒定然是被他綁了,皇上可要為妾身做主啊。”
說著悽悽切切地哭了起來。
蘇懈:“夫人,不是你嗓門大,又有證人,你就可以血口噴人的吧。這塗文輔和許顯純都是魏公公的人,他們自然是站在你那邊了。若要這麼算,那我也有證人,九叔,你說句公道話,我什麼時候說過,是我綁了侯千戶?我一個區區七品文官,我敢綁堂堂奉聖夫人的親兒子,錦衣衛正五品千戶?!”
朱敏之:“我可不敢說話,一會兒萬一他們說我勾結朝臣,跟你是一黨,我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西周一片噤聲。
西兩撥千斤,方舟第一次發現朱敏之竟有腦子,這種時候發現隊友原來不是豬隊友,驚喜程度不亞於久旱逢甘霖。
不愧是虎父無犬子,智商雖然不線上,政治嗅覺尚算敏銳。
信王亦乾笑了一聲,“九叔,你莫要開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