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一轉,故意拖長了聲音,用一種帶著戲謔的語調說道:“你的名字?德拉科(Draco)......不是天龍座的意思嗎?聽起來是挺‘高貴’的,但翻譯過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德拉科變得警惕的眼神,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說道,“不就是——馬。天。龍嗎?哈哈哈!”
這個充滿麻瓜氣息和莫名滑稽感的“翻譯”一齣口,德羅絲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德羅絲。沙克爾!你才有病吧!” 德拉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三兩步衝到德羅絲面前,卻沒有像往常那樣保持距離或者用身高優勢俯視她,而是......直接在她旁邊的草地上蹲了下來,仰著頭(這個姿勢讓他顯得有些弱勢),灰藍色的眼睛氣呼呼地瞪著她,彷彿要用目光在她臉上燒出個洞來。
兩人一個坐著,一個蹲著,距離再一次被拉近,陽光透過葡萄藤架的縫隙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離我遠點!蹲這麼近幹嘛?” 德羅絲被他突然蹲到面前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又朝旁邊挪了一步,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我可不想沾染上你身上那股......香水的味道。”
德拉科被她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和嫌棄的言論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猛地閉上眼睛,胸膛起伏了幾下,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沒眼光就沒眼光,像你這種連‘只只’和老鼠叫都分不清的巨怪腦子,當然欣賞不了高階貨!我的香水可是最新款。最貴的!從巴黎定製空運過來的!你懂什麼!”
他試圖用價格和來源捍衛自己品味的尊嚴。
“哦。” 德羅絲的反應極其平淡,甚至懶得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那些被她摧殘過的花草上,彷彿他說的只是“今天天氣不錯”。
這種無視比直接反駁更讓德拉科火大。
“你肯定是羨慕我吧?” 他追問道,試圖激怒她,或者至少得到一點別的反應,“嫉妒我用得起這麼貴的香水?”
“哦。” 德羅絲依舊是那個單調的音節,連語調都沒變。
“......”
德拉科感覺自己蓄力一擊打在了軟綿綿的雲朵上,憋悶得不行。他蹲在原地,氣鼓鼓地瞪著德羅絲,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然而,就在他瞪著她的時候,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滑過了她的側臉,掠過了她微微鼓起的。因為生氣(或者別的情緒)而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頰,最後落在了她身上那條水藍色的吊帶連衣裙上。
裙子的顏色很襯她白皙的皮膚和粉色的頭髮,剪裁簡單但合身,露出纖細的鎖骨和手臂。微風拂過花園,輕輕揚起她的裙襬和髮絲,在陽光下......
......還挺可愛的。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不受控制地突然蹦進了德拉科的腦海裡。
“?!”
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什麼,德拉科像是被一道無聲的霹靂劈中了,整個人猛地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驚悚的畫面(比如他爸爸盧修斯跳踢踏舞)。
我怎麼會覺得這個粉毛巨怪......可愛?!一定是剛才被她氣昏頭了!要麼就是法國太陽太毒曬得我神志不清了!
他像是要驅散什麼邪念一樣,用力地。飛快地甩了甩頭,鉑金色的短髮都被甩得有些凌亂。他趕緊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德羅絲,心跳卻莫名地亂了幾拍,臉頰也感覺更熱了(這次肯定是被太陽曬的!)。
他維持著蹲姿,僵硬地轉向另一邊,假裝對地上的一株會發光的三葉草產生了濃厚的研究興趣,試圖用專注(且逃避)來掩蓋自己剛才那瞬間的“失常”。
花園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沉默起來,只剩下魔法噴泉潺潺的水聲,和兩個人各自紊亂的心跳(只是他們都不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