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感受德羅絲在略顯擁擠的拉文克勞長桌旁找到安東尼和盧娜時，安東尼已經開始享用他的烤雞腿了。盧娜則小口喝著南瓜粥，面前攤開的《唱唱反調》上似乎畫著一些奇怪的。會動的圖形。
“抱歉，安東尼，剛剛......”德羅絲在他旁邊坐下，臉上帶著一絲歉意，想要解釋之前那戛然而止的招呼。
安東尼聞聲轉過頭，嘴裡還嚼著食物，卻立刻擺了擺手，臉上是全然不在意的溫和笑容：“沒事沒事，不用道歉。我看到了。”
他嚥下食物，眼神里掠過一絲促狹的好奇，“倒是你們倆......剛才一起從門廳那邊過來的時候，氣氛好像......有點微妙？是在吵嘴嗎？”
提起這個，德羅絲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
從石柱後面到禮堂這一路，簡直是一場無聲的。幼稚至極的較量！
德拉科那個混蛋，仗著腿長，明明可以走得很快，卻偏偏要跟在她旁邊，一會兒快半步，一會兒又故意慢下來，讓她不得不調整步速，還時不時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瞥她一眼，彷彿在說“看，我就在這，你能怎樣？”——這不是赤裸裸的挑釁是什麼？！
“他腦子不好。”德羅絲咬牙切齒地總結，叉子狠狠戳進面前的一塊土豆泥裡。
安東尼看著她這副氣鼓鼓又拿對方沒辦法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搖了搖頭：“你們倆相處起來......還挺‘好玩’的。”他把“好玩”兩個字咬得別有深意。
“我早就發現了，”盧娜空靈的聲音適時地加入，她放下勺子，銀色的眼睛看向德羅絲，表情認真，“去年你們在禮堂。走廊，還有那次‘跟班’懲罰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之間的‘騷擾虻’互動模式很有趣。”
德羅絲的臉頰微微發熱，她今天下午去魁地奇球場，其實多少帶了點“偵查”和“感受”的目的，特意收斂了平日的疏離和尖銳，試圖更“小女孩”一點去觀察德拉科的反應。沒想到，這點小心思似乎早就被兩位好友看穿了。
“怎麼樣？”安東尼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八卦和關心，“觀察了這半天，加上之前的種種，有‘答案’了嗎？”他意有所指。
這下連盧娜也放下了《唱唱反調》，和安東尼一起，兩雙眼睛——一雙帶著溫和的探究，一雙帶著空靈的好奇——齊刷刷。直勾勾地落在了德羅絲臉上。
德羅絲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的溫度不受控制地攀升，連耳根都開始發燙。
她低下頭，用叉子無意識地攪動著盤子裡的食物，聲音比剛才小了許多：“我......我也不知道。”她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感覺是有點不一樣......他有時候......會做一些......奇怪的事。但是有時候，又覺得他和以前沒什麼兩樣，還是那麼自大。莫名其妙。”
“把他現在對你的態度，和一年級剛認識那會兒，甚至更早之前對比啊。”安東尼建議道，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這是最直觀的方法了。想想那時候他怎麼對你的，現在又是怎麼對你的。”
盧娜點了點頭，補充道：“或者，觀察他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那些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行為。人在面對特別在意的人或事時，騷擾虻會干擾他們的正常行為模式，露出一些‘破綻’。”
德羅絲聽著好友們的分析，心裡那團亂麻似乎被理出了一點頭緒，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啟齒的羞窘。
她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更低了，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和之前......是不一樣了。至少，他現在不會像一開始那樣，動不動就嘲笑我，或者故意找茬讓我難堪......而且今天......”
她頓住了，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今天德拉科在球場邊，當著所有斯萊特林隊員的面，那樣毫不留情地維護她。駁斥塞爾溫的場景，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
還有他默不作聲把她拉到影子裡的舉動，遞給她“新”雙面鏡時彆扭的樣子......這些細節，此刻一股腦地湧上心頭。
“今天怎麼？”安東尼和盧娜異口同聲地問，眼睛亮得驚人，充滿了期待。
德羅絲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細若蚊蚋：“今天......他還......還替我出了頭。就是那個塞爾溫，你還記得嗎安東尼？上學期魔藥課教室外那個。他今天想跟德拉科告我的狀，結果......”
她快速地把球場邊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略去了自己當時看好戲的心態和最後“腿麻”的小插曲。
“......德拉科就，直接把他懟回去了，還說他欺負女生沒教養。”德羅絲說完，感覺臉更燙了，趕緊喝了一大口南瓜汁降溫。
“梅林啊！真的假的？！”安東尼聽完，眼睛瞬間瞪大了，臉上寫滿了“哇哦”的驚歎，“那個馬爾福？當著所有斯萊特林隊員的面，為了你，懟了自己學院的學弟，還是純血家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