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南塔樓能看到孔雀。”
卡珊德拉的笑聲如同風鈴,輕輕落在靜謐的夜色裡,“你們真牽手了?”她的聲音裡裹著三分好奇七分調侃,燈光映得她眸中閃著細碎的光。
德羅絲的臉頰瞬間染上緋色,“媽媽!你和爸爸聯合詐我——”她抱著盧米娜縮排沙發角落,“爸爸根本就沒看見。”
“呵,”賽拉潘將長袍掛在衣帽架上,轉身時翻了個相當生動的白眼,“我對那金毛小子的好臉色配額已經徹底用完了。下次見面,除非他主動退到三米開外,否則——”他沒說完的話消失在一聲冷哼裡。
“爸爸到底為什麼這麼討厭盧修斯叔叔?”德羅絲好奇的問道。
“你爸爸和盧修斯啊,”卡珊德拉端著水杯坐回沙發,裙襬如月光流淌,“他們的矛盾早在我們結婚前就根深蒂固了。就像花園裡那兩棵糾纏了五十年的老紫藤——你分不清是誰先纏上誰的,只知道現在扯都扯不開。”
德羅絲把下巴擱在盧米娜毛茸茸的腦袋上,“爸爸討厭盧修斯叔叔......真的只是因為小時候被他搶了掃帚?”
“當然不止!”賽拉潘差點嗆到水,他放下杯子時發出清脆的磕碰聲,“你爸爸我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嗎?”
德羅絲眨眨眼,誠實搖頭。
卡珊德拉輕輕嘆息,指尖摩挲著杯壁:“根源在於,他們對‘純血’這兩個字的理解,從來就不在同一個世界裡。”
她的聲音沉靜下來,“沙克爾家雖然古老,但我們認同的是‘血脈延續的責任’,而不是‘血脈賦予的優越’。而馬爾福家......”她頓了頓,“他們信奉的是後者,且深信不疑。”
賽拉潘接過了話頭,語氣難得嚴肅:“分院那天,盧修斯站在斯萊特林的佇列裡,用那種——你知道的,馬爾福家特有的。拖著長調的語氣說:‘真遺憾啊,賽拉潘,拉文克勞的書呆子氣果然代代相傳。’”
他模仿得惟妙惟肖,連眉梢那點譏誚的弧度都還原了,“那時我就知道,我們走的不會是同一條路。”
德羅絲陷入沉默。壁爐的火光在她眼中跳躍。
德拉科呢?他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在補課的時候,他打量著她的院袍,灰藍色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拉文克勞?你?”那時的他,驕傲得像只第一次巡視領地的小孔雀。
但德拉科也沒對拉文克勞抱有很大的惡意,至少願意和她去拉文克勞隊伍裡看魁地奇比賽。
“他不一樣......”德羅絲不自覺地低聲說。
“誰不一樣?”賽拉潘敏銳地抬眼。
“我是說,”德羅絲抱緊盧米娜,小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德拉科和盧修斯叔叔......好像相似,又好像完全不同。”
卡珊德拉與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有擔憂,有審視,也有某種柔軟的鬆動。
“時間會證明一切,只只。”卡珊德拉最終溫柔地說,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就像那兩棵紫藤,也許某一天,會開出不一樣的花。”
賽拉潘沒有反駁。他只是站起身,走向書房,在門口停頓片刻。
“如果他敢欺負你,”背對著燈光,賽拉潘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就算他是馬爾福家的獨子,我也會讓他知道,拉文克勞的‘書呆子’——記仇能記一百年。”
門輕輕合上。
德羅絲把發燙的臉埋進盧米娜柔軟的皮毛裡。
小貓輕輕“喵”了一聲,尾巴尖勾了勾她的手腕,像在安撫,又像在訴說一個只有它知道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