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羅絲感到一陣頭疼。彼得的越獄,無疑給即將到來的魁地奇世界盃蒙上了一層更厚的不祥陰影。
食死徒的騷亂,再加上一個在逃的。窮兇極惡(雖然看起來膽小)的叛徒......事情的複雜性和危險性似乎瞬間升級了。她之前的準備,還足夠嗎?
她放下報紙,望向窗外略顯灰暗的天空。她必須更加小心,更加警惕了。
世界盃當天,德羅絲感覺自己像是被從一場深沉粘稠的夢境裡硬生生拽出來的。
天還是一片濃稠的墨藍,星星都還沒來得及完全退場,卡珊德拉溫和卻不容拒絕的呼喚聲就把她從被窩深處挖了出來。
“只只,該起了,我們要早點出發去陋居匯合。”
德羅絲迷迷糊糊地應著,身體彷彿有自己的意志,飄忽著完成穿衣。洗漱。
早餐桌上的熱牛奶和塗了厚厚黃油的吐司吃在嘴裡都感覺不到什麼滋味。
直到被父親用飛路粉送到陋居那總是有些擁擠但異常溫暖的壁爐裡,被撲面而來的柴火味。煎培根的香氣和韋斯萊家特有的喧囂聲包圍時,她腦子還是木木的。
“德羅絲!這邊!”金妮清脆的聲音像一劑提神藥水,穿透了她混沌的意識。
德羅絲眨了眨眼,看到金妮那標誌性的紅髮和興奮的笑臉,這才感覺魂魄歸位了一點,勉強扯出一個睏倦的笑容。
“金妮......早啊。”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你看起來像是被皮皮鬼在腦袋裡開了一晚上派對。”金妮挽住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廚房走,那裡人聲鼎沸。
“我很困。”德羅絲又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啊?不是說用門鑰匙嗎?”她依稀記得原著裡韋斯萊一家是摸著一箇舊靴子門鑰匙去的。
“還得一會兒呢,親愛的。”莫麗洪亮而溫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她正揮舞著魔杖,將最後一批烤好的香腸和餡餅分裝進一個看起來容量驚人的野餐籃。
“得等所有人都到齊,檢查好行李,然後亞瑟會帶我們去門鑰匙的集合點。彆著急,先吃點東西,提提神。”她說著,順手往德羅絲手裡塞了一塊還溫熱的糖漿餡餅。
德羅絲機械地咬了一口,甜膩的糖漿和酥脆的外皮讓她稍微清醒了點。
她環顧四周,陋居的廚房比平時更加擁擠和熱鬧。
韋斯萊家的孩子們(除了珀西)都在,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紅光,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比賽。赫敏也早早到了,正和哈利。羅恩站在一起,仔細核對著什麼清單。
德羅絲拿著餡餅,和金妮一起湊了過去。
“赫敏是昨天來的?”德羅絲問,又咬了一口餡餅。
“嗯,昨天下午到的。”赫敏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旅途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閃閃發光的興奮。
“我對這次世界盃太期待了!不僅僅是比賽本身,還有機會看到那麼多來自世界各地的巫師,體驗不同的魔法文化。
我查了資料,愛爾蘭隊的戰術體系非常精妙,融合了古老的德魯伊飛行術改良,而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克魯姆,他的俯衝技術據說參考了斯堪的納維亞傳說中的‘風暴鷹’......”
她的話匣子一開啟就有點收不住,眼睛裡閃爍著拉文克勞式(儘管她是格蘭芬多)的求知光芒。
德羅絲聽著赫敏滔滔不絕的賽前分析,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頰,心裡那股因為早起和隱秘擔憂而生的煩躁感,奇異地被撫平了一些。
赫敏這種純粹。熱烈的期待,讓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去霍格沃茨時的感覺——對未知魔法世界充滿好奇與嚮往。
“聽起來會很精彩。”德羅絲嚥下最後一口餡餅,對赫敏笑了笑,由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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