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立刻切換了模式。
剛才追著德羅絲討說法的幼稚鬼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姿態優雅。神情矜持的馬爾福家繼承人——脊背挺直，下巴微抬，朝伊莉雅微微頷首，聲音平穩而客氣：“你好，伊莉雅。伯斯德。”
伊莉雅禮貌地點了點頭，但目光很快又回到德羅絲身上。
“我只是想來問問沙克爾小姐，”她抿了抿嘴唇，似乎有點緊張，“知不知道安東尼喜歡些什麼？我看你們經常在一起，所以冒昧來問一下。”
“安東尼？”德羅絲摸了摸下巴，腦子裡迅速調出關於安東尼的檔案。
這份檔案包括但不限於：拉文克勞同級生，八卦情報中心站站長，最近每天傻笑的頻率與收到布斯巴頓藍信封的次數成正比，以及——
“他喜歡聽八卦傳聞，”德羅絲慢慢說，“至於吃的，我倒沒看出他有什麼特別偏好的。但他喜歡挑些酸酸甜甜或者味道重一點的東西。”
伊莉雅認真地聽著，像是在記什麼重要的魔藥配方。
“他喜歡吃辣的嗎？”她又問。
德羅絲想了想。她記得有一次在禮堂，安東尼對著一份紅彤彤的燉菜大快朵頤，一邊吃一邊感慨“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比法國廚子還懂什麼叫夠味”。
她點點頭：“比起別的，他確實更喜歡吃辣的。”
伊莉雅的眼睛又亮了一點。她點點頭，朝兩人微微欠身：“謝謝你們。打擾了。”
說完轉身離開，藍色的袍角在拐角處一閃而過。
德羅絲看著那個方向，若有所思。
“安東尼。布朗？”德拉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微妙的笑意，“那個最近走路像踩在雲上的？”
“你知道他？”德羅絲瞥了他一眼，她知道德拉科肯定不會說他什麼好話。
“誰不知道？”德拉科哼了一聲，“他在城堡裡傻笑的樣子，據說連皮皮鬼都懶得嚇他了——覺得嚇一個傻子有失身份。”
德羅絲斜了他一眼。
德拉科立刻舉起雙手：“我什麼都沒說。”
“你說了。”
“我沒說他是傻子，我說皮皮鬼覺得他是傻子——這是轉述，不是我的觀點。”
德羅絲被他的狡辯逗笑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拐過走廊，走進通往拉文克勞塔樓的樓梯間。德拉科自然地落後半步，走在靠外的一側——這個習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但德羅絲注意到了，心裡微微一動。
“你說，”她突然開口，“伊莉雅問安東尼喜歡吃什麼，是想做什麼嗎？”
德拉科想了想：“送吃的？法國人對食物好像挺講究的。”
“可為什麼問得這麼細？酸酸甜甜，重口味，辣的......”
“怕送錯唄。”德拉科不以為意地說，“萬一送了個不喜歡的，多尷尬。”
德羅絲點點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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