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眉頭又皺起來了。
“......什麼屋？”
德羅絲看著他一臉困惑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她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沒事，聽不懂就對了。”
德拉科低頭看著她，表情介於“你在逗我”和“算了懶得跟你計較”之間。最後他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黑湖的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亂了幾縷。德羅絲盯著他側臉看了一會兒——眉頭還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但牽著她手的力度一點沒松。
她彎起嘴角，把他的手攥緊了一點。
聽不懂就聽不懂吧。反正她說的那些話，他自己也說過類似的。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沙克爾夫人是不是給了你一個水晶球？”
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不輕不重地落在風裡。德羅絲被這話嚇了一跳，腳步都頓了半拍。她茫然地點點頭，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她好像從沒在他面前提過水晶球的事，卡珊德拉寄來的時候他也沒在旁邊，他怎麼知道的？
“去年開學，我去車廂找你的時候，看到你抱著的了。”德拉科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當時用圍巾裹著，藏在靠窗的角落裡，以為沒人看見。”
德羅絲眨了眨眼。那是去年九月的事，她剛返校，卡珊德拉讓她把水晶球帶去學校練慣用。她確實用圍巾裹了又裹，塞在角落裡，生怕被人看見——一個二年級學生抱著水晶球到處走，怎麼看都像特里勞妮教授那套做派的低配版。
她沒想到德拉科看見了。更沒想到他記到現在。
“聽我媽媽說，卡珊德拉阿姨以前就很有占卜天賦，”德拉科接著說，目光落在湖面上，語氣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認真，“她總能預料到一些未來的事情。”
“也沒這麼厲害啦。”德羅絲笑了幾聲，把圍巾往下拽了拽，露出半張臉，“水晶球的預言需要解讀，有些是等到事件發生之後才能有答案。與其說是預知，不如說是——警示。”
警示。
這個詞從嘴裡滑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卡珊德拉確實說過類似的話。預知未來不是為了讓你提前慶祝，也不是為了讓你提前恐懼。
它只是告訴你，有一條路可能通向某個方向。至於走不走，怎麼走，是你自己的事。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步子放慢了一些。德羅絲以為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了，正準備說點什麼把氣氛拉回來，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眉頭皺得很緊。
“但你聽我說。”他的語氣忽然沉下來，比剛才認真得多，“如果你有預測到什麼未來——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德羅絲愣了愣。
“除了我，”他補了一句，語速快了半拍，“不要告訴任何人。”
“怎麼了？”德羅絲皺起眉頭，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弄得有點緊張。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之前特里勞妮教授不是預測了一個什麼預言嗎——就是關於那個誰的那個。”
他沒說名字。但他們都知道他在說誰。
“這會給你帶來麻煩。”德拉科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怕被風聽見似的，“雖然現在那個人已經消失了。但要是被一些有心之人聽到......”他頓了頓，“還是不保險。”
德羅絲看著他。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大半個頭，眉頭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表情嚴肅得不像一個十四歲的男孩。風把他鉑金色的頭髮吹亂了幾縷，他也沒去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