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衝到看臺,比賽正好剛開始。
黑湖邊已經坐滿了人,看臺上密密麻麻全是腦袋。德羅絲喘著粗氣,扶著欄杆往下看——塞德里克。芙蓉。克魯姆都已經站在湖邊了,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哈利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旁邊站著穆迪教授。
不,不是穆迪。
德羅絲的目光落在那個身影上。他正低著頭跟哈利說什麼,一隻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指著湖面,像是在指導什麼。
那隻魔眼轉得飛快,正常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表情——專注,認真,甚至帶著幾分慈祥。
如果她不知道那是小巴蒂。克勞奇,大概也會覺得穆迪教授是個盡心盡責的好老師。
她正盯著那個方向看,安東尼在旁邊一直嘟嘟囔囔的。
“這長袍上粘的什麼啊?”他捏著衣角,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五官立刻皺成一團,“這什麼味道?什麼酒是這個味道?”
盧娜向那邊湊了湊,銀色的眼睛眨了眨,鼻翼微微翕動。然後她也露出一個和安東尼如出一轍的。微妙的表情——不是嫌棄,更像是某種確認。
“還有些黏膩,”安東尼用手指捻了捻衣角,面色痛苦,“和大鼻涕一樣。聞起來還挺苦的。”
“有些像複方湯劑。”盧娜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安東尼皺起眉頭,手裡的衣角都忘了放下,“穆迪要複方湯劑幹什麼?你什麼時候還熬過複方湯劑了,盧娜?”
“我爸爸之前做研究的時候熬過。”盧娜笑了起來,那笑容輕飄飄的,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和這個味道很像。但這個隱隱約約有些酒味。”
“或許是酒壺裡的酒呢。”德羅絲湊了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普通的好奇,“但我敢說,沒有酒是這個質地和味道的。”
“我也相信。”安東尼癟著嘴,把衣角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要真是複方湯劑——穆迪帶它有什麼用?他想變成誰?”
德羅絲搖頭,動作很輕,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不會他不是穆迪吧?”安東尼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帶著一種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興奮,“就像你爸爸寫的那本《真假克里斯》一樣——外面的人是假的,真的被關在什麼地方了。”
德羅絲心裡猛地一緊。
她看著安東尼那張寫滿了“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的臉,差點沒繃住表情。
“你別嚇我。”她假裝驚恐地瞪大眼睛,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梅林——那我得留著了。”安東尼趕緊把長袍設了個保護咒,麻利地把它縮小,小心翼翼地塞進兜裡,拍了拍口袋,表情鄭重得像在藏什麼傳家寶,“說不定今年我們也能當個冒險家。我,安東尼。布朗,拉文克勞的福爾摩斯——”
“你連級長都不是。”盧娜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
“冒險家不需要級長徽章!”安東尼義正言辭。
德羅絲笑著瞥了他一眼,嘴角彎著,心裡的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他把長袍留下來了。那件沾了複方湯劑的長袍。那個可以作為證據的東西。
“你當初怎麼沒被分到格蘭芬多?”她隨口問了一句,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午飯吃什麼。
安東尼認真地想了想,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可能是我還不夠冒險。”
“你還不冒險?”德羅絲忍不住笑了,“你都敢在走廊裡撞穆迪教授了。”
“那是意外!”安東尼急了,“而且我道歉了——我道得可誠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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