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哈利和塞德得了第一名芙蓉是第三個出水的勇士。
她從湖面冒出來的時候，銀金色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整個人像一隻落水的鳳凰。
但德羅絲很快注意到，她身邊沒有人——她是一個人上來的。沒有抱著誰，沒有拽著誰，那隻在水下一直攥著的手，最終什麼也沒能帶回來。
布斯巴頓那邊的掌聲稀稀拉拉的，比之前小了很多。幾個女生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某種小心翼翼的擔憂。
芙蓉一上岸就在找什麼。她的目光掃過看臺，掃過裁判席，掃過每一個可能站著人的地方，臉上帶著一種快要崩潰的表情。她朝馬克西姆女士跑過去，雙手比劃著，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法語在風裡噼裡啪啦地炸開。
“芙蓉在找什麼？”安東尼眯著眼睛，伸長脖子往下看，“梅林——她的寶物不會是她妹妹吧？”
德羅絲和盧娜對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加布麗。德拉庫爾。芙蓉的妹妹。才八九歲，金色頭髮，笑起來像個小天使。德羅絲記得原著裡，哈利把她從人魚手裡救了上來，芙蓉感激得不行。現在芙蓉一個人上來了——那加布麗還在水下嗎？
安東尼嘆了口氣，沒再說些什麼，只是把望遠鏡舉得更高了，目光在湖面上來回掃。
但自從芙蓉上來之後，水面再也沒什麼波瀾了。
湖面平靜得像一面灰色的鏡子，連之前偶爾冒出來的氣泡都消失了。人群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嘈雜，只不過這次嘈雜的內容變了——從“誰會是第一個”變成了“第四個還活著嗎”。
格蘭芬多那邊亂成一鍋粥，好幾個學生趴在欄杆上往下看，有人在喊哈利的名字，有人急得直跺腳。納威甚至想跑下觀眾席，被旁邊的西莫一把拽住了，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差點一起摔下去。
斯萊特林這邊就比較鬆弛了。鬆弛得有點過分。
德羅絲聽見隔壁看臺傳來一陣陣笑聲，夾雜著幾句“我就說吧”和“波特也有今天”。德拉科的聲音最大，清晰得像是故意要傳到格蘭芬多那邊去。
“要不要通知一下布萊克？”德拉科的語調慢悠悠的，帶著一種虛偽的關切，“聽說他是波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讓他來認領屍體，順便辦個死亡證明——魔法界應該也有死亡證明吧？”
克拉布和高爾配合著嘿嘿笑了起來。潘西在旁邊抿著嘴，笑得矜持又刻薄。
德羅絲嘴角抽了抽。
魔法世界死亡也要辦死亡證明嗎？
她想了想，好像還真要。不然古靈閣的遺產怎麼繼承，魔法房產怎麼過戶——等等，她在想什麼。
幸好德拉科說完這話沒多久，水面就有了動靜。
波紋從湖心一圈一圈地盪開，越來越大，越來越急。然後一個腦袋冒了出來——黑色的頭髮溼透了，貼在額頭上，眼鏡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樑上。
是哈利。
他一隻手拽著羅恩，另一隻手還拖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的金色頭髮在水面上鋪開，像一把開啟的扇子。
加布麗。德拉庫爾。
格蘭芬多看臺炸了。歡呼聲。尖叫聲。口哨聲混在一起，震得德羅絲耳膜發疼。有人在高喊“哈利！哈利！”，有人在拚命鼓掌，有人激動得把圍巾都甩飛了。
芙蓉在看到妹妹的那一刻衝了上去。她跑得太快，差點在溼滑的岸邊摔倒，但完全顧不上。
她一把抱住加布麗，把小女孩裹進自己的外套裡，然後轉身親吻了哈利的雙頰——一下在左邊，一下在右邊，又快又用力，把哈利親得往後踉蹌了一步。
德羅絲看見哈利的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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