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書還是直接過下輩子了?林南紫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悶熱的傍晚。
她弓著背,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聲音怯怯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爸,媽......下個月,能不能先給我點生活費?我兼職的地方幹滿兩個月才能發上工資。”
回應她的,是父親驟然砸在桌上的拳頭,碗碟哐當作響。母親刻薄的聲音緊隨其後:“錢錢錢!就知道要錢!我們是欠了你的嗎?養你這麼大還不夠?”
她試圖再解釋一句,剛上前半步,母親不耐煩地伸手猛地一推——一股巨大的力道從肩頭傳來,她整個人失控地向後倒去。
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硬的灶臺邊緣上。
“咚”的一聲悶響,像是熟透的西瓜摔在地上。劇痛炸開的瞬間,所有的光線。聲音和那兩張寫滿厭棄的臉,都如同退潮般迅速從她的感知裡抽離。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然後呢?
然後是一種奇妙的漂浮感,輕飄飄的,無所依憑。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只是一瞬,又彷彿是永恆,一絲微弱的光亮刺破了混沌。
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繁複精緻的石膏吊頂,中央垂下一盞閃爍著水晶光澤的燈盞。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消毒水也壓不住的。若有似無的淡雅香氣。
一張臉湊近了她。
那是一個男人,約莫二十歲年紀,輪廓深邃,鼻樑高挺,一雙灰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焦急與關切。他的頭髮是純粹的亞麻色,在光線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典型的英倫長相。
林南紫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地想開口詢問,喉嚨裡卻只擠出幾聲不成調的。細弱的嚎哭。
“哇啊——哇啊——”
這......是她的聲音?
她艱難地轉動著僵硬的脖頸,視線越過男人的肩膀,看向那張柔軟寬大的床鋪。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淺金色的捲髮被汗水浸透,黏在蒼白的臉頰和額頭上。她看上去疲憊不堪,虛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睡去,但望向自己的眼神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溫柔和一種......如釋重負的喜悅。
一個穿著嚴謹。繫著圍裙的中年婦人小心翼翼地將她——一個裹在柔軟襁褓裡的,小小的嬰兒,抱了起來,輕輕放進女人的臂彎裡。
“Well done, lady。 She“s beautiful。” (夫人,您做得很好。她很漂亮。)
婦人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輕聲說道。
女人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虛弱卻幸福的笑容,她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嬰兒的額頭。
那一瞬間,林南紫停止了無意義的嚎叫,小小的身體僵住了。
她眨了眨那雙新生的。尚看不清遠物的黑色眼睛,看了看一臉英倫相的男人,又歪了歪頭,看向床上雖然虛弱卻滿眼慈愛的女人。
最後的記憶是後腦撞擊灶臺的冰冷刺痛,與眼前這被珍視。被期待的氛圍形成了荒誕到極致的對比。
她張了張嘴,依舊發不出任何音節。
原來,腦袋磕在灶臺上不是結束。
。了子輩下上過......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