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羅絲。沙克爾。”德羅絲幾乎是下意識地小聲回答,依舊低著頭,盯著自己袍子的下襬。
“沙克爾......”德拉科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眉頭微蹙,似乎在記憶庫裡搜尋著相關資訊。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寫《巫師的100種冒險》的那個沙克爾?賽拉潘。沙克爾?”
“?”德羅絲驚訝地抬起頭,沒想到德拉科會知道她父親寫的書。
那套書雖然暢銷,但更多是在熱愛冒險和奇幻故事的讀者圈子裡流傳,她沒料到這位看起來只對魁地奇和純血統話題感興趣的馬爾福少爺也會關注。她愣愣地點了點頭,“嗯,是的。”
德拉科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沒有立刻再說什麼,只是又看了德羅絲一眼。
“你是純血?”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審視意味更濃了些,他抱著手臂,用他那特有的拖長調子的方式說道,“我記得......沙克爾夫婦,好像都是純血統。”
果然。德羅絲心裡默默鬆了口氣,甚至突然有點荒謬地慶幸自己這輩子的血統設定。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是個麻瓜出身或者混血,眼前這位馬爾福少爺絕對會立刻換上一副刻薄嘴臉,用盡他能想到的所有辭彙在這裡嘲諷她。她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算是預設。
然而,德拉科的問題並沒有結束。
“你來地窖幹嘛?”他瞥了一眼通往斯內普辦公室方向的陰暗走廊,“這裡可不是拉文克勞該常來的地方。”
“找斯內普教授。”德羅絲老實地回答,心裡只盼著對話能儘快結束。
沒想到,這個答案像是觸發了德拉科的某個開關。
他立刻來了談興,開始滔滔不絕地對外輸出資訊:“斯內普教授?他是我們斯萊特林的院長,當然,也是最年輕的魔藥大師......”
他語氣裡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然後話題極其跳躍地一轉,“......我今年入選了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隊,是找球手。我爸爸給我們全隊都買了最新款的光輪2001......”
他似乎完全不需要德羅絲的回應,自顧自地又從魁地奇講到了他的家庭:“......我好像見過你媽媽,卡珊德拉。沙克爾,在一次校董會議上,因為我爸爸盧修斯是學校的董事......”
德羅絲跟在他身邊,聽著他密集的話語,感覺有點心累。
她來到這個世界十一年,身邊最聒噪的也不過是盧娜偶爾關於騷擾虻和彎角鼾獸的奇妙言論,她還從未遇到過像德拉科。馬爾福這樣,彷彿體內裝了個永動機,如此熱衷於單方面輸出。且話題跳躍性如此之強的人。
“你在聽嗎?”或許是察覺到她的走神,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皺起眉頭看向她,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德羅絲心裡一緊,趕緊點頭如搗蒜:“在聽,在聽。”生怕惹惱了這位小少爺,又橫生枝節。
德拉科對她的態度似乎滿意了些,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她頭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你的頭髮......是天生的嗎?”
他見過的髮色不少,但除了那些使用魔法或像易容馬格斯那樣能隨意變形的,他還真沒見過天生頭髮是這種柔和粉色調的人。
德羅絲繼續點頭,解釋道:“嗯,是天生的。我遺傳了我祖母。”她希望這個簡單的答案能讓他滿意。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頭髮的事,但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又開始就霍格沃茨的樓梯有多討厭發表起看法。
德羅絲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任命地繼續聽著,只希望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能快點出現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