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盧娜點了點頭,拿起一塊奶油蛋糕遞給德羅絲,“洛哈特教授說,是為了激發同學們的鬥志,學習自我保護。因為最近的石化事件,搞得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沒什麼精神。”她聳了聳肩,似乎對官方說法不置可否,又貼心地給德羅絲遞上一杯南瓜汁。
德羅絲接過蛋糕,心裡對洛哈特這種譁眾取寵的行為有些無奈,但表面上還是附和道:“這樣......也挺好的,至少能讓大家學點實用的東西。不得不說,洛哈特教授在搞這些......嗯,熱鬧點子方面,永遠有很多想法。”
盧娜再次點了點頭,沒有再評論,只是安靜地陪著德羅絲,看著她享用這頓遲來的“晚餐”。壁爐的火光跳躍著,將兩個女孩的身影映在牆上,拉得很長。
“伍德明天要去魁地奇球場訓練。”過了好久,就在德羅絲專心致志地對付一塊糖漿餡餅時,盧娜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聲音飄忽得像是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
“?”德羅絲疑惑地轉過頭,嘴角還沾著一點亮晶晶的糖漿,“然後呢?”她沒太明白盧娜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盧娜那雙略顯朦朧的銀色眼睛聚焦在德羅絲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你不去嗎?”她頓了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上次魁地奇比賽,你舉著望遠鏡,視線幾乎沒離開過他。”
“噗——咳咳咳!”德羅絲直接被嘴裡的餡餅嗆到了,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她手忙腳亂地抓起旁邊的南瓜汁猛灌了幾口,才勉強順過氣來。
“我......我只是覺得他魁地奇打得挺好的!作為守門員非常出色!對,就是這樣!”她試圖用強調來掩蓋心虛,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盧娜。
“是嗎?”盧娜的語調依舊平緩,但那雙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她輕輕晃了晃腳尖,“能讓我們只只舉著望遠鏡。專注地看了整整一場比賽的人,可不多了。我記得你連迪戈裡學長都只是多看了幾眼而已。”
“哈。呵呵。”德羅絲髮出幾聲乾巴巴的。極其尷尬的笑聲,感覺臉上的熱度快要能煎雞蛋了。
她低下頭,用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盤子裡剩下的餡餅碎屑,小聲嘟囔:“那......那不一樣......伍德學長他......在球場上的樣子......比較......呃......有衝擊力......”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哼哼。在盧娜那彷彿能看透騷擾虻的注視下,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真的只是比較欣賞他的球技,僅此而已。”德羅絲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語氣強調,希望能讓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好吧。”盧娜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彷彿接受了這個說法。但緊接著,她又丟擲了一個讓德羅絲措手不及的問題,用她那空靈的語調,彷彿在探討一個學術問題:“那你欣賞馬爾福的球技嗎?”
“?”德羅絲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許,帶著明顯的抗拒。欣賞馬爾福?欣賞他用鼻孔看人的飛行姿態,還是欣賞他被遊走球追得滿場跑的“英姿”?
盧娜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覆盆子蛋糕送進嘴裡,銀色的眼睛眨了眨,丟擲了另一個“證據”:“可我覺得他對你挺關注的。你今天暈倒之後,我好像看見他擠在人群后面,還上前探了探你的鼻息。”
“......!”德羅絲感覺自己的頭皮有點發麻,“他那不是關心!他是以為我死了,好確認一下然後去放煙花慶祝吧!”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試圖用最負面的揣測來抵消盧娜話語裡隱含的那種微妙可能性。
“而且,”她立刻補充道,像是要加固自己的論點,“斯內普教授讓他照看我,那完全是命令!是懲罰!跟他本人意願一點關係都沒有!”
盧娜安靜地聽著,沒有反駁,只是又吃了一小口蛋糕,然後才飄忽地說:“可命令裡,應該不包括探鼻息。”
德羅絲被噎了一下,有些好笑:“他只是......他只是覺得我的頭髮比較稀有,像看到了什麼珍奇動物一樣,所以好奇罷了。”
盧娜終於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將這個資訊收納進了她那個充滿各種奇特可能性的認知世界裡,不再予以置評。
她將最後一點蛋糕吃完,目光轉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似乎又開始神遊天外,尋找騷擾虻的蹤跡了。
德羅絲看著終於安靜下來的好友,甩了甩頭,決定不再去想那個討人厭的馬爾福,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美食上。
探鼻息......真是詭異......
正常人真的能想到這個動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