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塞德里克。迪戈裡!赫奇帕奇的王子,也是她在“原著”裡最喜歡。最為其結局感到意難平的角色之一。
她瞬間像是被施了石化咒,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大腦一片空白。
前世在螢幕前積累的好感和惋惜,此刻都化作了面對真人時的無措。
“你......沒事吧?”塞德里克看著眼前這個瞪大眼睛。臉頰微紅的粉色長髮女孩,覺得她的反應有些可愛,便又笑了笑,耐心地再次詢問。
他的笑容如同秋日的暖陽,驅散了德羅絲一瞬的僵硬。
她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立刻飛起兩朵紅雲,尷尬地扯出一個笑容,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幾分:“沒。沒事!真的沒事!是我沒看路......”
“喂!沙克爾!你在幹嘛?!”
就在德羅絲沉浸在巧遇男神的羞澀與慌亂中時,一個冰冷又不滿的聲音像一盆冷水從旁邊潑來。
德拉科不知何時折返了回來,正抱著雙臂,眼睛裡燃著顯而易見的怒火,死死盯著臉上還帶著可疑紅暈的德羅絲。
他看著她那副(在他看來)莫名其妙露出嬌羞表情的樣子,一陣煩躁,活像自己溜達時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十分不快。
德羅絲被這聲音驚得一個激靈,剛剛因為塞德里克而加速的心跳瞬間平復了下來。她扯了扯嘴角,心裡那點偷溜的小火苗被徹底澆滅。
看來,今天的“偷逃行動”是徹底失敗了。她認命地嘆了口氣。
“明天下午魁地奇球場,一點半。”德拉科瞥了她一眼,語氣生硬地下達指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手伸進巫師袍的內兜裡摸索了半天,最後才有些不情不願地掏出一面精緻小巧。邊緣雕刻著複雜花紋的銀製鏡子。
他拿著鏡子在手裡掂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德羅絲那看起來空空如也(除了書本和食物)的書包,習慣性地又刺了她一句:“嘖,沙克爾家不會連個像樣的雙面鏡都買不起吧?”
這話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他基於“沙克爾家沒有家養小精靈”這一“離譜”事實而進行的又一次慣性嘲諷。
沒等德羅絲反駁——她也根本沒想反駁——他就近乎粗魯地將那面還帶著他掌心餘溫的鏡子塞進了德羅絲手裡。鏡框冰涼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
“拿好了!”他惡聲惡氣地強調,眼睛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於“這下你總沒法用迷路當藉口”的意味,“明天別讓我等你!”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什麼麻煩的交接任務,立刻轉過身,抬腳就走,袍角在身後劃出一個利落又略顯倉促的弧度,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會讓他不自在。
德羅絲低頭看了看手中那面做工考究的雙面鏡,撇了撇嘴。
誰家好人用雙面鏡來通知魁地奇訓練啊? 她在心裡默默吐槽,這玩意兒難道不是用來進行重要或緊急通訊的嗎?
她並沒有像收到什麼珍貴禮物般仔細端詳,只是隨手將它塞進了書包的側袋,和那些羊皮紙。羽毛筆擠在一起。
她想著,等這一週的“跟班”契約結束,還得記得把這東西還回去,免得又落下什麼話柄。
她抬起頭,看了看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正午的光輝透過高窗灑下,拉長了影子。
終於清靜了。
她輕輕舒了口氣,轉身,朝著拉文克勞塔樓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