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沒胡說。”德羅絲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挺直了背脊,擺出一副“要欺負就快點,反正我爸媽會給我兜底”的架勢,“她不是整天像你的影子一樣跟著你嗎?我看你們挺‘登對’的。”
“德羅絲。沙克爾!”德拉科氣得臉都漲紅了,幾乎要跳起來,“你不可理喻!你......你等著!我要告訴我爸爸!你等著,你沒好日子過了!”
他撂下這句標誌性的狠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像是生怕她再吐出什麼更離譜的話,終於不再跟著她,而是怒氣衝衝地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大步離開,袍子在他身後翻滾出憤怒的波浪。
德羅絲看著他那幾乎要冒煙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打了一場身心俱疲的仗。
跟馬爾福吵架,比寫十篇魔藥論文還累。
然而,德羅絲那點“破罐子破摔”的底氣並沒能維持多久。
命運的殘酷(或者說,斯內普教授的惡趣味)很快就讓她意識到,在霍格沃茨,沒有最累,只有更累。
就在當天下午的魔藥課上,當德羅絲正對著自己那鍋顏色詭異。冒著可疑氣泡的藥水手足無措時,黑袍翻滾的斯內普教授如同蝙蝠般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她的坩堝旁。
他低頭,用那種能凍結血液的目光審視了片刻,然後,用一種低沉而清晰的。足以讓周圍幾個一年級生都瑟瑟發抖的聲音說道:
“沙克爾小姐,看來你對於魔藥學的‘天賦’,依舊穩定得令人......印象深刻。”
但幸好斯內普並沒再說些什麼,只是在課後把她留了下來。
這算好事嗎?在德羅絲還在思考怎麼脫困的時候,德拉科就推開教室門走了進來。
?他來幹嘛?
斯內普的眼睛在她和旁邊德拉科之間逡巡了片刻,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口:“沙克爾小姐,鑑於你那令人擔憂的。持續穩定在‘T’(極差)水平的魔藥成績,以及......某些特殊考量,”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若有似無地掃過德拉科,“你的學長,也就是馬爾福先生將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負責你的魔藥課......額外輔導。我想,看在我與你父母昔日的......情分上,理應對你多加‘照顧’。”
學。長!
這個詞像一塊冰砸在德羅絲背上。她感覺一道驚雷直直劈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她僵在原地,梅林啊!
她寧願獨自面對一百本魔藥課本,或者被關禁閉處理一百桶黏糊糊的弗洛伯毛蟲,也絕不想和馬爾福單獨待在斯內普那間陰冷。佈滿詭異標本的辦公室裡,接受他那帶著“學長”身份的。見鬼的“輔導”!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被點名的主角。
德拉科臉上那看好戲的假笑在聽到“學長”和“照顧”時,迅速轉變為一種混合著驚訝。然後是一種瞭然且逐漸擴大的得意。
他微微挺直了脊背,下巴不自覺地抬高了幾分,用一種清晰而帶著某種新獲得的。居高臨下意味的語調回答:“當然,教授。作為學長,幫助......能力稍遜的低年級同學是我的責任。”
他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德羅絲,那裡面閃爍的光芒明確無誤地傳達著一個資訊——你完了。
“......”
嗯。
德羅絲在心裡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
她看著那個中午還被自己一句“帕金森的小男朋友”氣得跳腳。揚言要告爸爸的德拉科,此刻卻憑藉著“學長”的身份,擺出這麼一副道貌岸然。手握“教導”權力的模樣,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梅林的臭襪子啊!她要是早知道挑釁馬爾福少爺的代價,是把自己送到他手裡任由他以“學長”的名義“照顧”和“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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