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從老湯姆。裡德爾的墳墓裡取，小矮星彼得用自己的一隻手作為“僕人的肉”，而“仇敵的血”——應該是哈利的血。
但如果哈利沒有在墓地裡流血，如果那個儀式沒有完成——
德羅絲抬起頭，盯著哈利。
“哈利，你在什麼時候受過傷嗎？”
哈利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他歪著頭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嘴唇翕動了幾次，像是在自己的記憶庫裡檢索“受傷”這個關鍵詞，然後發現檔案太多了，一時半會兒篩不出來。
“受傷的次數有些多。”他說，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帶著一種“我知道我的生活很離譜但我已經習慣了”的無奈。
德羅絲覺得這句話如果換一個人來說，可能是誇張，但換哈利來說，可能還少報了。
德羅絲嘆了口氣。她正想換個方式問得更具體一些，旁邊的赫敏突然開口了。
赫敏坐在哈利旁邊的椅子上，棕色的捲髮紮成一個鬆散的馬尾，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德羅絲掃了一眼，認出那是關於門鑰匙魔法和傳送陣法的筆記。
赫敏的表情是那種典型的“我剛剛把兩塊拼圖拼在了一起”的恍然，眉頭舒展，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張成了一個“啊”的形狀。
“哈利在第三個比賽之前有一次去找穆迪教授——”赫敏頓了頓，飛快地改了口，“呃，現在應該說是小巴蒂。克勞奇。他每次補課回來都會和我還有羅恩說大概學了什麼，但有一次他回來之後沒怎麼說話。”
她轉向哈利，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你還記得嗎”的詢問。
“回休息室之後，你的手腕上就多了一道傷疤。你說是對打的時候被擊中了，還去找龐弗雷夫人止血了。”
哈利眨了眨眼，然後那雙綠色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那是回憶終於被喚醒的瞬間。
“對，”他說，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那次小巴蒂——我是說，那次那個假的穆迪教授——說要模擬實戰環境，讓魔咒對打更真實。他用的咒語比平時快很多，我躲閃的時候慢了一步，手腕被劃了一道口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那裡有一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白色細線，“流了不少血，龐弗雷夫人用了止血咒還唸叨了幾句，說‘這孩子怎麼三天兩頭往醫療翼跑’。”
德羅絲的心往下沉了沉。
“流了多少血？”她問。
哈利想了想：“不太多......但也不少。他用了一個布條給我包紮的，是那種灰色的。有點粗糙的布料。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醫療翼的繃帶不都是白色的嗎？而且他包紮的手法很專業，不像是一個——”
他沒有說完。
因為他看到德羅絲的表情變了。
“他收集了你流的血。”赫敏替她說完了這句話，聲音低沉而篤定，像是法官敲下了法槌，“不是給你包紮，是收集。用那塊灰色的布條沾了你的血，然後藏起來，留到需要的時候用。”
哈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閉上了嘴。
他的表情在幾秒之內變了好幾次——困惑。恍然。憤怒。然後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像是又一塊拼圖被放到了它該在的位置上，但拼出來的畫面比他想象的更加灰暗。
德羅絲看著赫敏，心裡湧起一股由衷的佩服。
果然是霍格沃茨最聰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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