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羅絲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現在你知道了。”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但德羅絲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分量——那個驕傲的。防備的。從不輕易向任何人敞開的德拉科，把這個地方當成了一個秘密，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秘密。
然後他把這個秘密交到了她手裡。
德羅絲在他身邊坐下來，靠墊被壓出一個舒服的弧度。盧米娜要是在這裡大概會立刻撲上去打滾，可惜那隻白貓今天留在宿舍裡睡覺了。
“你為什麼......”她開口，又停了一下，“為什麼要給我驚喜？”
德拉科沉默了兩秒。
“你上次說，在醫療翼住了一晚，覺得冷。”
德羅絲認真回想了一下。她確實說過，但那是某天晚上在雙面鏡裡隨口提的一句——“醫療翼的被子好薄，龐弗雷夫人又不讓我多加一層，半夜有點冷”——她說完就忘了，甚至不記得自己說過。
“我想著，”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些星星點點的燈光上，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如果有一個地方，隨時可以來，不會有人打擾，不會有人來催你回去睡覺，不會有人說‘馬爾福你能不能別老在走廊裡晃來晃去’......”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動，臉上的表情介於彆扭和認真之間。
“然後你如果覺得冷，這裡有毯子。餓了，有吃的。悶了，可以聽那個什麼......音樂。我是不覺得有多好聽，但你喜歡就行。”
德羅絲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德拉科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別過臉去，聲音拔高了一點：“你幹嘛？不滿意？不滿意我可以讓小精靈再去——”
德羅絲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她湊過去，很輕很輕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迅速拉開距離，假裝自己什麼都沒做一樣看著窗外那片雪山。
德拉科整個人僵住了大概兩秒鐘。
“......你偷襲我。”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正常。
“沒有。”
“你有。”
“沒有證據。”
“我臉紅了就是證據。”
德羅絲轉頭看他，發現他確實臉紅了——從耳尖蔓延到顴骨，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他穿著深色的校袍，所以那片紅色特別顯眼，像是雪地上忽然開了一朵花。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還笑？”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很嚴肅”的偽裝，但嘴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
“你看起來很好吃。”德羅絲說。
“......你到底在說什麼。”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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