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鳳凰社的第一次會議（2）哈利是在晚飯前半個小時到的。
當時德羅絲正和金妮。赫敏一起窩在二樓的小客廳裡下巫師棋。
說是“一起下”，其實真正的對局雙方是德羅絲和金妮，赫敏的角色更像是那種不需要移動棋子卻能全程掌控局勢的幕後操盤手——她坐在旁邊的扶手椅上，雙腿蜷起來，手裡捧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舊書，但眼睛根本沒在看書頁。
“走那個騎士。”赫敏頭也不抬地說。
金妮的手指懸在棋盤上方，猶豫了一下，然後果斷地抓起了騎士。
“別走那個騎士。”赫敏又說，這次抬起了頭，“我說的是另一個騎士。”
金妮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把棋子放了回去，換了另外一個騎士。她的紅頭髮在壁爐的火光中跳動著，整個人被暖黃色的光線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但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柔和——那是一種“我已經下了三盤輸了兩盤這一盤我不想再輸”的專注。
棋盤上的黑棋和白棋在無聲地廝殺，每一個棋子被吃掉的時候都會發出一聲細微的。像是什麼東西碎裂了的脆響。
德羅絲盯著棋盤，腦子在飛速運轉——她的騎士剛剛被金妮的城堡吃掉了，她需要想辦法把場子找回來，但她面前的局勢像是被打翻了的調色盤，亂得看不出任何章法。
赫敏終於放下了那本根本沒在看的書，湊過來看了一眼棋盤，然後發表了一句對當前局勢的總結性評價：“你們倆的技術，大概需要一個學期的高強度訓練才能達到‘還行’的水平。”
“你是來下棋的還是來評價的？”金妮頭也不抬地問。
“我是來當軍師的。”赫敏理直氣壯地說，“但你們兩個的下法，讓我這個軍師無話可說。”
德羅絲忍不住笑了一聲，正要移動她的主教，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羅恩的聲音從樓梯口炸了上來，那嗓門大得像是在用擴音咒喊話——“哈利來了！”
金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主教在她指尖晃了一下，差點掉在棋盤上。赫敏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速度快到她剛才還在看的那本書從她膝蓋上滑落，“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但她完全沒有在意。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衝出了房間。
德羅絲跑在最後面，不是因為她不想跑，而是因為金妮和赫敏的起跑速度實在太快了——一個像是被彈簧彈出去的，一個像是腳下裝了火箭。等她從二樓跑下來。轉過樓梯拐角。擠進一樓走廊的時候，入口處已經圍了一圈人。
韋斯萊雙胞胎站在最前面，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兩扇對稱的人牆，把德羅絲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弗雷德——或者喬治，德羅絲永遠分不清他們兩個從背後看有什麼區別——的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再加上那頭標誌性的紅頭髮，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視覺屏障。喬治——或者弗雷德——站在他旁邊，兩個人的站位默契得像排練過，中間連一條縫都沒留。
德羅絲踮起腳尖，脖子伸得老長，但她的視線最高點大概只能到達雙胞胎的耳朵。她看到了一小撮黑色的頭髮，看到了半個額頭，看到了——大概是一件深色的外套，再多的就看不到了。
她努力地又往上躥了躥，腳後跟離地，整個人處於一種“我在努力長高”的拉伸狀態。但韋斯萊雙胞胎就是韋斯萊雙胞胎，他們的身高大概是被某種德羅絲無法企及的基因決定的，這不是她的錯。
絕對不是她的錯。
德羅絲放棄了掙扎，從雙胞胎之間的縫隙裡鑽了進去，終於看到了哈利。
他的臉色不太好。
他的黑頭髮比學期末的時候長了一些，劉海幾乎要遮住那道著名的閃電形傷疤。綠色的眼睛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在看到羅恩的時候亮了一下，然後又在看到金妮。赫敏和韋斯萊夫婦的時候亮了一下，但每次亮起來的亮度都比德羅絲記憶中的要暗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蒙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在生氣。
德羅絲看出來了，但她覺得“生氣”這個詞不太準確。更準確的說法是——他在委屈。
大家幾乎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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