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去喝盧娜和羅爾夫的喜酒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就迎來了期末考試。
呵呵。
德羅絲看著公共休息室公告欄上貼出的考試時間表，覺得那個“呵呵”不是她在笑，是她在哭。
從週一到週五，每一天都被魔咒理論。魔藥實操。變形術論文。黑魔法防禦術筆試和魔法史背誦塞得滿滿當當，像一隻被填到嗓子眼的火雞，連喘口氣的縫隙都沒有。
盧娜倒是很平靜。她站在公告欄前看了一遍時間表，然後點了點頭，用一種“我已經和宇宙達成共識”的語氣說：“考試周結束後，彎角鼾獸的遷徙季也該到了。”
德羅絲不知道彎角鼾獸的遷徙季和考試周有什麼關係，但她選擇不追問。
安東尼站在公告欄的另一邊，臉色比德羅絲想象的要難看得多。
他盯著那張時間表，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無聲地計算自己還剩多少個小時可以用來複習。
“魔藥實操在週四。”安東尼的聲音像是從棺材裡飄出來的，“週四。斯內普監考。週四。”
“你說過了。”盧娜好心地提醒他。
“因為這件事值得說三遍。”安東尼豎起三根手指，“週四，斯內普，實操。”
德羅絲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自己也想不出來斯內普監考的魔藥實操有什麼好安慰的——那個男人大概是霍格沃茨歷史上唯一一個能讓學生在走進考場之前就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學魔法的人。
復課的第一天，斯內普果然兌現了他的承諾。
魔藥課在地下室裡如期舉行，空氣裡瀰漫著那種德羅絲已經聞了一年半的。混合了草藥。防腐劑和陳年灰塵的獨特氣味。
斯內普站在講臺後面，黑袍垂到地面，黑色的眼睛緩緩掃過整個教室，像一隻在巡視領地的鷹。
他的目光在安東尼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德羅絲坐在安東尼左邊，她能感覺到安東尼整個人都僵住了——那種從脊椎骨開始一寸一寸凍住的僵硬，像是一個人被慢慢浸入冰水，從腳趾到頭頂，一個關節都不放過。
“布朗先生。”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窖最深處傳上來的回聲，“請你告訴我，在熬製活地獄湯劑時，如果加入瞌睡豆的順序顛倒，會發生什麼？”
安東尼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德羅絲覺得他大概在用這個時間拚命從自己的記憶庫裡搜尋答案。
但他站起來之後，只是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德羅絲既想笑又想捂臉的話：“教授，我覺得——應該——可能——不會太好？”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鐘裡，整個地下室安靜得能聽到坩堝裡液體沸騰的聲音。
德羅絲覺得自己大概能猜到斯內普腦子裡在想什麼——大概是“這是我這學期聽過的最不嚴謹的學術回答”或者“格蘭芬多都比你有邏輯”之類的。
“不會太好。”斯內普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後嘴角微微動了動——那個弧度介於冷笑和抽搐之間，德羅絲永遠分不清斯內普的這兩種表情，“布朗先生，你的回答和你熬製的魔藥一樣，都缺乏基本的精確性。”
他頓了頓。
“格蘭芬多扣——不對，你是拉文克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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