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羅絲開始憋笑,羅爾夫只是因為家庭原因經常不在學校而已。所以他不走,他還會在這裡,考完試,收拾行李,然後和所有七年級學生一樣,畢業,離開。
所以盧娜剛才看的方向不是禁林,而是禁林方向的那個誰。
“你會想他嗎?”德羅絲問。
盧娜終於轉過頭來,那雙銀色的大眼睛看著德羅絲,表情是一種“這個問題很有趣”的認真。
她想了想,然後用那種輕飄飄的。像是在描述天氣預報的語氣說:“我已經在想他了。”
德羅絲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
她覺得自己大概永遠也學不會盧娜這種坦誠——不是那種大張旗鼓的。全世界都要知道的坦誠,而是一種安靜的。篤定的。像在說“今天是晴天”一樣的坦誠。
我難過,我不需要表演難過。我想你,我也不會假裝不想。
期末的告別晚宴上,鄧布利多依舊按照傳統發表了講話。
禮堂裡的裝飾已經從考試期間的樸素風格恢復到了平日的輝煌——上千支蠟燭漂浮在半空中,把整個大廳照得金光燦燦。
四個學院的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烤牛肉。約克郡布丁,每一樣都在魔法的作用下保持著剛出鍋的溫度。
德羅絲覺得自己大概會想念霍格沃茨的飯,哪怕只是暑假的兩個月。
鄧布利多站起來的時候,全場的嘈雜聲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
他的講話一如既往地從感謝開始——感謝教授們這一學年的辛勤工作,感謝學生們的努力學習,感謝家養小精靈們準備的美味晚餐。
然後是每年例行的“暑假注意事項”——不要在校外使用魔法,不要在麻瓜面前暴露魔法世界,不要忘記在九月一日準時回到國王十字車站。
但今年,和往年不一樣。
鄧布利多的語氣變了。
德羅絲注意到他在說“暑假注意事項”的時候,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每個字都像是經過了仔細的斟酌,像是有什麼更重的東西壓在那些輕飄飄的叮囑下面,隨時可能浮上來。
然後他提到了伏地魔。
不是“神秘人”,不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鄧布利多用的是“伏地魔”這三個字。
他說出口的時候,禮堂裡有一瞬間的寂靜,像是有冷風從某個看不見的縫隙裡灌了進來,把所有人的呼吸都凍住了。
德羅絲聽到了附近桌上傳來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鄧布利多說,伏地魔已經回來了。他說,這不是猜測,不是謠言,不是《預言家日報》上那些“專家分析”和“內部訊息”。這是經過核實的。不容否認的事實。
他說,三強爭霸賽的第三個專案中,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裡被門鑰匙傳送到了小漢格頓的裡德爾墓地,在那裡親眼見證了伏地魔的復活儀式。
他說,他們勇敢地面對了那個恐怖的事實,並且活著回來了。
他說,他要讚揚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裡的勇氣——不是因為他們“贏得了比賽”,而是因為他們在面對超越年齡的恐懼時,沒有退縮,沒有放棄,做了一切他們能做的事情。
德羅絲的目光越過拉文克勞的長桌,看向赫奇帕奇那邊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坐在羅爾夫旁邊,金色的頭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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