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雨下一整晚》第237章 小天狼星和達維娜的淵源(2)

他說“我那個母親”的時候，語氣很平，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但德羅絲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個動作和德拉科煩躁時的動作一模一樣——德羅絲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巧合，覺得這大概是純血家族之間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血脈共鳴。

“她們兩個是好姐妹。”小天狼星補充道，“你祖母和我的母親——性格完全相反，但不知道為什麼關係特別好。”

他想了想，用一種“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人際關係課題”的語氣說，“大概是因為你祖母從來不怕我母親。我母親罵人的時候，大部分人都低著頭不說話，但你祖母會直接懟回去。”

德羅絲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能想象那個畫面——年輕的達維娜站在那個以“瘋狂”和“純血至上”聞名的沃爾布加。布萊克面前，腰桿挺得筆直，用一種“我不怕你”的姿態，幫一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少年說話。

“小天狼星十六歲離家，住在詹姆家的時候，你祖母還去送過東西。”賽拉潘從桌子的另一邊補充道。

他說話的語調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歷史事實，但眼睛裡帶著一種“這是一個重要的細節你們應該知道”的認真。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他的表情變了——不是變沉重，而是變安靜了，像是一面湖被風拂過之後，水面平靜下來，露出底下那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你祖母說——”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句話的每一個字，“‘西里斯，有困難就和我說。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沒人比我更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他複述這句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

德羅絲看著小天狼星的側臉，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祖母會把這個人塞進魔法部傲羅辦公室打雜，為什麼會在信裡用那種“你不要以為你躲在家裡我就拿你沒辦法”的語氣催他出去工作。

那不是因為祖母喜歡管閒事。

是因為，在很多年前，一個少年被全世界否定的時刻，有一個大人站在了他身邊。那個大人說“你是個好孩子”。

然後那個少年長大了，變成了一個經歷過戰爭。失去過朋友。在阿茲卡班待過十二年的人。但那個大人還在，還在用她的方式告訴他——你依然是個好孩子。

“所以，”德羅絲頓了一下，“祖母才會給你介紹工作？”

小天狼星還沒開口，盧平在旁邊先笑了起來。

那個笑聲不大，帶著一種“我和小天狼星認識了半輩子所以我最有發言權”的默契。

“他才不想去工作。”盧平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太瞭解他了”的篤定。

小天狼星沒有否認。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桌沿，一隻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像一隻被太陽曬舒服了的大狗。

他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一種“知我者盧平也”的隨意。

“確實不想去。”他說，語氣坦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你祖母說‘你不能一直在家閒著’，我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他聳了聳肩。

“而且魔法部的食堂還不錯。”

韋斯萊先生從桌子另一端探過頭來，用一種“我每天在魔法部上班所以我最有發言權”的語氣說：“魔法部的食堂確實不錯，尤其是週三的牧羊人派。”

“沒人問你。”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但語氣裡沒有惡意，只有那種老朋友之間才有的。毫無保留的隨意。

韋斯萊先生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繼續和賽拉潘討論麻瓜交通工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