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還會在心裡說“我沒有那麼高興”“我只是禮貌性地笑一下”，現在她懶得騙自己了。她就是高興。看到他，就高興。
“怎麼啦？”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又要說什麼欠揍的話”的期待。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神秘起來。他微微側了側頭，把鏡子往下壓了壓，像是在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
德羅絲只能看到他半張臉和一小截肩膀，還有他身後那面深色的牆壁。
“過幾天我們可以出去玩。”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這是一個秘密”的興奮。
德羅絲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週六，”德拉科說，眼睛亮了一下，“我爸爸媽媽都不在家。我獲得了一天自由時間。”
德羅絲看著他那張“我有大計劃”的臉，忍不住在心裡笑了起來。
德拉科此刻的表情像一個策劃了一場“越獄”的犯人，興奮得眼睛都在發光。
但她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她想了想，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納西莎阿姨要是發現你偷溜出去，”她猶豫了一下，“不會生氣嗎？”
德拉科笑了起來。
那個笑聲不大，但很輕鬆，帶著一種“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的篤定。他的肩膀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笑德羅絲的擔心是多餘的。
“當然不會。”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我媽媽很支援我們的。”
德羅絲愣了一下。
她不是不知道納西莎的態度——在馬爾福莊園見到的有限的幾面裡，她能感覺到納西莎對她沒有惡意甚至是很喜歡。
不像盧修斯那樣，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需要再考察一下的人”。
但“很支援”這個詞，還是讓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德拉科繼續說，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像是怕德羅絲反悔：“我爸爸他......呃......”
他結巴了一下。
那個結巴很微妙——不是真的說不上來，而是在“說實話”和“說得委婉一點”之間猶豫了一下。他的目光微微偏了偏，從鏡面上移開了一瞬，然後又移了回來。
“我媽媽會瞞著他的。”德拉科說，語氣恢復了一貫的篤定，“他不會知道。”
德羅絲看著他那副“我有內應”的表情，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好。”她說。
她在心裡偷偷地笑了起來，笑得比臉上表現出來的要深得多。
盧修斯那個在魔法部呼風喚雨的男人，那個在純血家族圈子裡舉足輕重的男人——他可不知道自家兒子是一個這樣的人。
他大概以為德拉科是那個聽話的。繼承家業的。會按照他的計劃一步步走下去的馬爾福家繼承人。
德羅絲想起德拉科在醫療翼哭泣的樣子，想起他在雙面鏡裡說“畢業就訂婚”的樣子，想起他在有求必應屋裡鋪好地毯。擺好靠墊。放好留聲機。然後說“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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