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完,暑假就像被誰按了快進鍵。
卡珊德拉從幾天前就開始唸叨返校的行李清單,賽拉潘則在出發前一晚把德羅絲的課本一本本從書架上抽下來,仔細檢查有沒有缺頁。
德羅絲被他們倆團團轉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明明是她在霍格沃茨上學,緊張的卻像是他們兩個。
“圍巾帶了嗎?天冷了要記得穿外套,別像去年一樣十一月份還在穿單衣。”卡珊德拉一邊幫她拎箱子一邊說。
“帶了帶了。”
“雙面鏡充電了沒有?”賽拉潘插了一句。
“充了,爸爸。”
“魔藥課筆記要不要再影印一份放在家裡備份——”
“爸爸,真的不用了。”德羅絲笑著按住賽拉潘的手,“我又不是去打仗。”
轉眼就到了國王十字車站。人潮湧動,貓頭鷹在籠子裡撲稜翅膀,推車軲轆碾過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蒸汽從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牆壁那頭飄過來,熟悉得讓人心安。
“媽媽,我知道啦,我會給你和爸爸寫信的。”德羅絲接過行李箱,朝卡珊德拉眨了眨眼。
她側頭看了一眼,盧娜和安東尼已經站在柱子旁邊等她了。盧娜今天戴了一副胡蘿蔔形狀的耳環,正歪著頭看一隻路過的貓;安東尼則百無聊賴地靠在牆上,手裡轉著一根羽毛筆。
“我先走啦,他們等我呢。”德羅絲朝她們揮揮手,“爸爸媽媽,拜拜!”
“到了記得報平安!”卡珊德拉在身後喊。
“魔藥課要是實在不行就——”
“拜拜爸爸!”德羅絲果斷轉身,拖著行李箱小跑著衝向了那兩個人。
身後隱隱傳來卡珊德拉的笑聲和賽拉潘的嘟囔:“我還沒說完......”
“你怎麼這麼慢?”安東尼瞥了她一眼,順手接過她的箱子,“你爸媽又塞了多少東西?這箱子沉得離譜。”
“還好吧,也就多帶了兩件毛衣。”德羅絲喘了口氣,跟著盧娜一起穿過那道古老的磚牆。
九又四分之三站臺還是老樣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著蒸汽停在軌道上,猩紅色的車身在煙霧中時隱時現。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站臺上,有人在擁抱告別,有人在四處張望找座位,還有人已經開始交換暑假的八卦了。
“那邊人少。”盧娜指了指車廂尾部。
三個人費力地把行李箱拖上去,沿著走廊一路找過去,終於找到了一間空著的包廂。安東尼把箱子舉上行李架,德羅絲和盧娜一左一右地坐了下來。
“累死我了。”德羅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往後一靠,腦袋擱在椅背軟墊上,盯著車廂天花板發呆。
盧娜安靜地坐到對面,把一盒滋滋蜜蜂糖從包裡掏出來放在桌上,開始一顆一顆地擺成一個小圓圈。
安東尼放下箱子後也坐了下來,翹起腿,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表情打量德羅絲。
“你怎麼不和馬爾福坐一起了這次?”他問,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但眼睛裡分明帶著一種“我有瓜想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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