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羅絲不確定。
她只知道希爾薇是重生者,而希爾薇不知道她是穿書者。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誰都沒有先捅破的紙。
那層紙什麼時候破。由誰來破。破了之後會發生什麼——這些都是未知數。
兩週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主要還是因為前期的烏姆裡奇還沒有那麼瘋狂。
她的“改革”還在初級階段,主要停留在課堂和教材層面,還沒有像後來那樣四處頒佈教育令。成立調查組。連學生社團都要審批。
所以整個霍格沃茨暫時還維持著一種“表面上風平浪靜。私底下暗流湧動”的狀態,日子倒也不至於過不下去。
德羅絲甚至還有閒心陪德拉科去魁地奇球場訓練。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好得有點過分了。
德羅絲坐在觀眾席上,眯著眼睛看著天空中的斯萊特林隊員們。
德拉科騎著掃帚在球門附近盤旋,黑色的隊服在藍天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他的飛行姿態確實好看,德羅絲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不是那種花哨的好看,是那種“我知道我在做什麼而且我做得很好”的從容。
但她真的快要被曬化了。
九月的陽光說毒不毒,但架不住她在這個沒有遮擋的露天球場裡坐了一個多小時。
她用手遮著額頭,試圖在刺目的光線中分辨出德拉科的位置,但失敗了。她只看到幾個模糊的黑點在藍天裡飛來飛去,耳邊是掃帚破風的嗖嗖聲和偶爾傳來的擊球聲。
德拉科朝觀眾席飛近了一點,懸停在半空中。
“曬不曬?”他問,聲音從高處落下來。
德羅絲仰起頭看他,陽光正好從她背後照過來,她估計自己的臉已經被曬得通紅。
“還好吧。”她說,面不改色地撒了一個小謊,“我去觀眾席上啦。”
她指了指上方那片有頂棚的區域。德拉科點了點頭,一個急轉彎,又飛回了球門方向。
德羅絲抱著水杯往上走,挑了個陰涼地坐下來。頂棚擋住了大部分陽光,她終於可以不用眯著眼睛了。她擰開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一點。
她剛把水杯放下,旁邊就坐下了人。
“好久不見,德羅絲。”
德羅絲轉過頭,希爾薇正朝她微笑。金色的捲髮今天紮成了一個低馬尾,淺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幾乎透明,圓臉上帶著那種甜美的。讓人很難拒絕的笑容。
德羅絲下意識地笑了一下:“好久不見,希爾薇。”
然後她看到希爾薇旁邊還有一個人。
西奧多。諾特。
德羅絲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她和西奧多的交集基本為零。他是德拉科的朋友,斯萊特林,話不多,存在感不強,屬於那種你見過他很多次但每次都要想一下“這人叫什麼來著”的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