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德拉科當上了組長當天晚上，德羅絲剛把雙面鏡架好，德拉科的臉就從鏡面裡浮現出來了。他今天的狀態不太一樣，有一種“我有大事要宣佈”的興奮。他的眼睛比平時亮，嘴角比平時翹，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姿態舒展得像一隻剛在陽光下曬夠了毛的貓。
然後他開始講了。
“你看到今天的告示了嗎？”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肯定看到了但我要從最開頭說起”的迫不及待。
“看到了。”德羅絲說。
“烏姆裡奇教授——就是那個——她成立了一個巡查組。”德拉科停頓了一下，等她消化這個訊息，然後繼續說，“專門調查城堡裡的不文明行為。你懂嗎？就是那些——”他做了一個意義不明的手勢，“不該發生的事。”
德羅絲懂。烏姆裡奇那張告示上的每一句話她都懂，但她在鏡面這邊只是點了點頭，表情恰到好處地表現出“我在認真聽”。
“我今天下午就帶著佈雷斯他們去報名了。”德拉科的語速快了，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嘴角翹起的弧度比剛才更大了，“佈雷斯一開始還不願意，說‘這種活有什麼好乾的’，我說你傻啊，當了巡查組，以後在走廊裡看到誰不順眼就能記誰——他聽完就改了主意。”
德羅絲在鏡面這邊眨了眨眼。
“報名的人還挺多的。”德拉科繼續說，“但是烏姆裡奇教授親自面試。梅林，那個面試——她問了我一堆問題，什麼‘你認為城堡裡最嚴重的不文明行為是什麼’，什麼‘你如何看待學生未經批准自行集會’。我回答得滴水不漏，你知道的，我爸爸從小就教我這些東西。”
德羅絲當然知道。盧修斯“教”德拉科的東西，大概和“如何在正確的時間站在正確的人旁邊”有關。她不知道德拉科是不是完全認同那些東西，但她知道，在某些場合，德拉科可以把那些話說得比誰都漂亮。
“然後呢？”她問。
“然後？”德拉科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得意的。毫不掩飾的驕傲，“烏姆裡奇教授讓我當了組長。”
“......組長？”德羅絲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
“組長。”德拉科重複了一遍，那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每個字母都鍍了一層金，“整個巡查組都歸我管。所有組員向我彙報，我直接向烏姆裡奇教授彙報。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很厲害？”德羅絲試探性地問。
“意味著，”德拉科往前傾了傾身子，灰藍色的眼睛在鏡面裡顯得格外亮，“我能盯著破特了。”
德羅絲差點沒忍住——不是差點沒忍住笑，是差點沒忍住嘆氣。她忍住了，但忍得很辛苦。
“他最近神神叨叨的。”德拉科說，語速比剛才更快了，像是這些話在他心裡憋了一整天，現在終於找到了出口，“我看他每天都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兩拳，上課走神，吃飯走神，走在走廊上都像在夢遊。你以為我沒注意到嗎？我注意很久了。他那個樣子，一看就沒在幹好事。”
德羅絲知道哈利為什麼會那樣。
她知道那些夢境，知道那個不斷出現在哈利腦海裡的。通往神秘事務司的走廊，知道伏地魔正在用那條越來越緊密的精神連線把哈利往陷阱裡引。但她不能在雙面鏡這邊說這些。她只是保持著“認真聆聽”的表情，偶爾點一下頭。
“破特肯定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德拉科斬釘截鐵地說，“我每天看他的樣子就不像做了好事。他一定在偷偷搞什麼組織——烏姆裡奇教授的教育令寫得清清楚楚，三人以上集會需要批准，你看他那幫人——韋斯萊，還有那個泥——格蘭傑，還有隆巴頓，他們天天湊在一起，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
“你打算怎麼辦？”
德拉科扯起嘴角，那個笑容裡有志在必得。
“我肯定會抓到他。”他說，“巡查組是我管的，整個城堡的走廊都在我的眼皮底下。破特再能躲，他能躲到哪兒去？總不能在牆上開個洞吧。”
德羅絲在心裡說：他不用在牆上開洞，他在八樓正大光明的走。
但她在鏡面這邊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加油。”她說。
她說了“你加油”，而不是“祝你成功”。細微的區別，德拉科沒有注意到，因為他已經在講下一個話題了——佈雷斯在面試的時候被烏姆裡奇問了一個關於“如何看待純血統在維護校園秩序中的責任”的問題，佈雷斯回答得磕磕絆絆，差一點就沒選上。德羅絲聽著，偶爾應一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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