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看看祖父給了你什麼小玩意在祖母家，德羅絲活像一個小大爺——不過話說回來，在家裡她本來也是當大爺的料。
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熱乎乎的早餐已經擺在桌上了，她只需要穿著睡衣走下樓，往椅子上一坐，熱茶和塗好黃油的吐司就會自動推到她面前。
達維娜還專門給她準備了一條厚厚的毛毯，讓她窩在沙發上的時候蓋著。盧米娜也跟著沾光，達維娜給它準備了一個軟墊子，墊子比德羅絲的枕頭還要厚實，小貓一躺上去就陷進去一半，露出來的兩隻耳朵尖一動一動的。
“只只在這裡不要拘束。”達維娜每次都這麼說，“想吃什麼就說，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在祖母這裡不用當什麼拉文克勞的優秀學生。”
德羅絲每次都乖乖點頭，然後在心裡感嘆：在家裡當大爺的感覺真好。
聖誕節過了一半的時候，一隻灰色貓頭鷹叼著一封信落在了達維娜的窗臺上。德羅絲本來正在廚房裡偷吃剛出爐的曲奇，聽見鳥喙敲窗戶的聲音，擦了擦手就跑過來。
“誰的信？”
達維娜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小天狼星。”她拆開信，德羅絲的腦袋立刻湊了過去，下巴幾乎要擱到達維娜的肩膀上——雖然她嘴裡還在努力假裝自己只是正好路過。
達維娜沒有推開她，反而把信紙往她那邊偏了偏。德羅絲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那些潦草的句子，然後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一句話：“亞瑟恢復得不錯，今年在格里莫廣場過聖誕，韋斯萊家那幫孩子也都在。”
她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及時變換成一副“好巧哦”的表情，聲音也跟著揚起來：“亞瑟叔叔在格里莫過聖誕？那金妮是不是也在？”
達維娜看了她一眼，那種目光裡帶著一種祖母特有的。洞穿一切的瞭然。
“只只想去找朋友了嗎？”德羅絲心裡正盤算著去格里莫廣場的可能性，但她立刻就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她捨不得祖母家這張軟得不講道理的沙發，和祖母烤的小餅乾。
“我更想陪著祖母。”她把下巴擱在達維娜的肩膀上，雙手環著她的手臂，不輕不重，正好卡在一個撒嬌的尺度裡。
達維娜的眼睛笑沒了，只剩下一道慈祥的弧線。
德羅絲已經摸清了怎麼哄人開心，也知道怎麼恰到好處地撒嬌而不顯得刻意，把所有人哄得服服帖帖。
但離別那天來得還是比想象中快。
離開之前，達維娜趁德羅絲穿外套的功夫，往她包裡塞了一包沉甸甸的金加隆。
德羅絲感覺到包的重量忽然變了，低頭一看，一包金加隆鼓鼓囊囊地塞在側袋裡。
“只只買點自己喜歡的。”達維娜摸了摸她的腦袋，手指穿過她粉色的長髮，動作很輕，帶著一種“我不知道你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所以這次多給你一點”的不捨。
德羅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真誠：“謝謝祖母！”那包金加隆的分量，足夠她在霍格莫德揮霍好幾趟了。
特里頓在旁邊看著，忽然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被冷落了”的假裝委屈：“唉，只只不喜歡祖父嘍。祖母有錢，祖父可沒什麼好東西給只只。”
他話還沒說完，德羅絲已經轉過來了。她踮起腳尖在特里頓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聲音甜得像剛澆了蜂蜜：“只只最喜歡祖父祖母爸爸媽媽了！”
特里頓的表情從“假裝委屈”變成了“肉眼可見的開心”，他哈哈笑了兩聲，轉身往屋裡走，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小袋子，塞進德羅絲的包裡。
“回去看看祖父給了你什麼小玩意。”他朝她眨了眨眼。
“一定是你喜歡的。”塞拉潘在旁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當年也收過這種小玩意”的懷念。
德羅絲抱了抱祖母，又抱了抱祖父，然後跟著父母走出了那棟老房子。
冬日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在結霜的草地上灑下一層碎金。她回頭朝門口揮了揮手，祖父祖母站在門廊上，裹著厚外套的身影漸漸變成了兩個小點，然後消失在她視野裡。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卡珊德拉在廚房裡燒水泡茶，賽拉潘在客廳壁爐前坐下，翻開一本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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