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日來得比預想中快。德羅絲前一天晚上把行李箱翻了兩次,確認羽毛筆、課本、魔藥材料——雖然她魔藥課爛得穩定,但材料該備齊還是得備齊——全都裝妥了。
盧米娜被留在了沙克爾家,卡珊德拉保證會每天給它梳毛喂小魚乾,讓它“想你的時候我就告訴它你期末就回來了”。
國王十字車站的九又西分之三站臺還是老樣子。
蒸汽從深紅色的霍格沃茨特快上方升騰起來,人群在站臺上穿梭,家長們忙著給孩子遞行李、整理領帶、叮囑“別忘了寫信”。
德羅絲和盧娜約好了在站口附近碰頭,兩人匯合後便靠在柱子旁邊等人,視線不時掃過入口處來來往往的人流。
安東尼一大早就託貓頭鷹送了信來,紙條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在匆忙中寫的——“家裡有事,可能晚一點到,別等我先上車。”
但德羅絲和盧娜互相看了一眼,幾乎同時決定還是等一等。
兩個人都沒明說“萬一是上次那樣卡著點衝進來呢”,但那種默契己經不需要語言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蒸汽在陽光下泛著白濛濛的光,廣播己經開始提醒“列車將於十一時整準時出發”。
德羅絲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又看了看入口處,然後煩躁地扇了扇風,另一隻手把垂到眼前的劉海撥開。
“他怎麼還沒來啊?”她探頭往人群裡張望了一圈,沒看見那個高瘦的影子,“安東尼也沒說具體什麼時候到,我們在這兒乾等他會不會太……主觀臆斷了?”
盧娜偏頭想了想,耳垂上那對胡蘿蔔形狀的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是有點。但他之前說晚一點,最後也都是卡著點到的。這次應該也不會太晚吧。”
“……也對。”德羅絲放下手,重新靠回柱子上。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站臺上的廣播再次響起催促的聲音。
德羅絲正準備說“要不我們先進去佔個車廂”,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推著行李車狂奔的人影——瘦高、頭髮被風掀得亂七八糟、袍子一角還掛在行李箱的輪子上,整個人跑得像剛從雨裡衝出來一樣,臉上全是汗,領口皺巴巴的,活脫脫一隻落湯雞。
“讓一讓——讓一讓——”安東尼一邊跑一邊喊,行李車歪歪扭扭地繞過一對手提貓頭鷹籠子的母女,在最後一刻成功剎停在了德羅絲和盧娜面前。
他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看清面前的兩個人時,眼睛忽然亮了。
“你們……你們還在等我?!”他首起腰來,又驚喜又慚愧,伸出手分別拍了拍兩人肩膀,“快快快,先上車,讓我找個地方涼快一下——我快被自己烤熟了——”
說著他不等兩人回答,率先推著行李車往車廂方向衝。德羅絲和盧娜無奈地對視一眼,只好拎著自己的東西跟上。
列車上的車廂幾乎全滿了。他們從車頭走到車尾,透過一扇扇玻璃門望進去,要麼坐滿了人,要麼堆滿了行李。
安東尼擦著汗走在最前面,德羅絲跟在後面,正盤算著實在不行就分兩個車廂坐——反正中間隔著走廊也可以說話——
“德羅絲?”
旁邊的一扇車廂門忽然被拉開了一條縫。赫敏探出半邊身子來,手裡端著一杯水,頭髮比上學期短了一些,顯得精神利落。
她看了看走道里站著的三個人,又看了看他們身後拖著的箱子,立刻明白了狀況。
“沒位置了?我們這兒有,三個人正好。”她側身把門完全拉開,露出車廂裡面。
哈利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抬頭看過來,見到德羅絲時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旁邊空著兩個座位,對面的長椅上也還有位置。
“真的嗎?”安東尼眼睛都放光了,額頭上的汗珠還沒來得及擦,他己經半個身子探向車廂門口,“太謝謝你了格蘭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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