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萬聖夜的巨怪事件成了霍格沃茨最熱門的談資。
早餐時分,貓頭鷹撲稜稜地投遞信件,長桌上的人們卻都在交頭接耳——不是關於誰家寄來了糖果,而是關於三個格蘭芬多一年級生在地下教室“大戰巨怪”的英勇事蹟。
“聽說是波特和那個韋斯萊,還有格蘭傑,”潘西翻著《預言家日報》,語氣帶著慣常的輕蔑,“三個一年級生,居然敢往巨怪出沒的地方跑。說是為了救格蘭傑——她連巨怪在地下教室都不知道,活該被關在女生盥洗室。”
“然後波特把魔杖插進了巨怪的鼻子裡?”德拉科嗤笑一聲,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梅林啊,這算什麼英勇事蹟?分明是運氣好沒被砸成肉餅。”
他轉向梅洛蒂亞,灰眼睛裡帶著一種“你看我說得對不對”的求認可:“違反校規,擅離宿舍,把朋友牽扯到那麼危險的地方——波特這完全是不計後果的逞英雄。如果巨怪那一棒子沒打空呢?如果他沒及時爬上那根管子呢?他考慮過後果嗎?”
梅洛蒂亞正小口喝著南瓜汁,聞言放下杯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她說,語氣平和,“確實很冒險。而且能看出來,他們事先沒有任何計劃和準備,純粹是臨時起意衝過去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這麼痛快地贊同,準備好的反駁臺詞卡在半路。
“......那你還笑?”他狐疑地看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笑了嗎?”梅洛蒂亞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在想,雖然冒險,但結果好歹是好的——格蘭傑小姐沒受傷,巨怪也被制服了。而且,敢於為朋友闖進那麼危險的地方,”她頓了頓,眼尾彎起來,“倒也挺格蘭芬多的。”
德拉科撇撇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飛行課上自己從掃帚墜落時,那道光一樣衝過來的身影。那時候梅洛蒂亞救他,花了多久思考“後果”呢?
大概半秒都沒有。
“......反正我不會做這種蠢事。”他嘟囔著,低頭吃早飯,耳尖卻有點熱。
梅洛蒂亞點點頭:“你說得對,你現在看問題越來越全面了。”
德拉科不吭聲,自顧自地安靜吃飯。佈雷斯這個時候悄悄湊了過來:“梅洛,你知道一種職業嗎?”
“什麼?”
“馴龍高手。”犯完賤的佈雷斯又得意洋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徒留梅洛蒂亞一個人原地禮貌微笑。
巨怪的話題很快就被人們拋到腦後了——不是因為大家善忘,而是因為魁地奇賽季來了。
斯萊特林已經蟬聯六屆學院杯冠軍,今年的魁地奇比賽勝負關係到一筆鉅額加分,直接決定學院杯的最終歸屬。格蘭芬多憋了六年,今年尤其來勢洶洶;斯萊特林自然不肯拱手相讓。
於是,從十月底到十一月,關於魁地奇訓練場地的爭奪戰,激烈程度完全不亞於正式比賽。
“格蘭芬多憑什麼佔用週五下午?那是我們斯萊特林的傳統訓練時間!”
“傳統?哪門子傳統?麥格教授說了,場地分配公平輪流——”
“公平?你們上週二偷偷加練了兩個小時以為沒人知道?”
德拉科作為一年級新生,雖然還沒入選球隊,但已經提前進入了“斯萊特林魁地奇精神股東”的狀態。每天晚餐時間,他都要向小夥伴們彙報最新的場地糾紛。球員狀態和奪冠賠率。
“我明年一定要加進球隊,”他第一百零八次宣佈,灰眼睛亮晶晶的,“我爸爸說,馬爾福家的人天生就該在掃帚上飛翔。你們等著看吧,我會成為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找球手——”
“最年輕的找球手也有可能是波特,”西奧多順嘴就是一句攻擊力超強的話,“他爸爸以前就是格蘭芬多的追球手,他大概也遺傳了天賦。”
德拉科噎了一下,惱火地瞪向西奧多:“破特?那個飛行課上差點摔斷脖子的波特?連掃帚都控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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