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德拉科所在的地方，霧氣越來越濃。
灰白色的霧像活物一樣翻湧著，樹影在其中扭曲成奇形怪狀的輪廓。德拉科盯著那棵被雷劈過的樹——就是它，第三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感覺自己的胃在往下沉。
“不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這鬼東西......是故意的。”
哈利沒說話。他握著油燈的手微微發顫，臉色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那道著名的傷疤被額前的碎髮遮住一半，但德拉科莫名覺得，他看起來像在忍受什麼疼痛。
“喂。”德拉科開口，“你沒事吧？”
哈利愣了一下，像是才反應過來有人在叫他：“沒事。”
“那你抖什麼？”
“可能是因為我冷吧。”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這是他剛才用過的藉口。
兩人沉默了幾秒。
霧氣還在蔓延。牙牙趴在地上，腦袋埋在爪子裡，死活不肯再動一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哈利忽然說，“我們得再試一次。”
“試什麼？我們已經試了三次了！”
“再試試。”哈利看著他，綠眼睛裡閃過一絲倔強，“總不能在這裡等死。”
德拉科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說得對。總不能在這裡等死。
“......行。”德拉科咬著牙站起來，“但這次要留記號。”
他抽出魔杖，在最近的那棵樹上劃了一道深深的痕跡——銀色的光痕在樹皮上閃爍，像某種路標。這還是他剛剛學會沒多久的印跡魔法。
“這樣總不會再迷路了吧？”
哈利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德拉科每走幾步就在路過的樹上留下記號，一道，兩道，三道......
霧氣越來越濃，油燈的光亮只能照到腳下三尺遠的地方。樹枝在頭頂交錯，像無數只伸向他們的手。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詭異的窸窣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跟著他們。
德拉科數著自己留下的記號。
第七道。
第八道。
第九道。
第十道——
他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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