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書房裡炸開。
盧修斯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個度。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大，連帶著椅子都向後滑了一小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你怎麼敢......”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敢直呼那個名字！”
梅洛蒂亞歪了歪頭，表情無辜：“為什麼不敢？他現在只是一團殘魂，附在一個懦弱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身上，靠喝獨角獸的血苟延殘喘。這樣的存在，有什麼好怕的？”
盧修斯瞪著她，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梅洛蒂亞繼續說，語氣依然輕鬆得像在聊天：“而且，我不僅叫了他的名字，我還和他‘交過手’——如果單方面把他的靈魂從奇洛身體裡扯出來，然後關在我布的陣法裡‘聊’了一會兒也算交手的話。”
盧修斯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聽到了什麼？
把這個女孩把伏地魔的靈魂......扯了出來？關在陣法裡？聊天？
這怎麼可能？那個人......那個人是黑魔王，是讓整個英國魔法界聞風喪膽的存在，即使現在只是一個靈魂，也絕不是一個十一歲的女孩能對付的！
但梅洛蒂亞的表情太坦然，太篤定，篤定到他無法懷疑。
他癱坐回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灰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和無措。
梅洛蒂亞看著他這副樣子，心情更好了。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輕輕放下，瓷器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盧修斯叔叔，”她開口，聲音溫和了一些，“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嚇唬你，也不是想威脅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情況已經變了。”
盧修斯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
“伏地魔確實在準備迴歸。”梅洛蒂亞繼續說，“但他現在很弱，弱到連我都困得住他。當然，這只是暫時的。他會想辦法恢復力量，會想辦法找新的宿主，會想辦法......召集他的舊部。”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但盧修斯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召集舊部。
他是食死徒。曾經是。雖然他宣稱自己被奪魂咒控制，雖然他在審判中逃過了阿茲卡班，但很多人都知道真相——盧修斯。馬爾福曾經是伏地魔最忠誠。最得力的追隨者之一。
如果黑魔王真的回來了......如果他要召集舊部......
“我......”盧修斯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我沒有......我不是......”
“你不用解釋。”梅洛蒂亞打斷他。
梅洛蒂亞站起身，慢慢地朝前踱了兩步，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盧修斯。她眉眼低垂，微闔的眼皮削減了微微上挑眼尾的攻擊性，眉心的一點紅痣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明顯。如果盧修斯熟讀東方的經典，會發現有個詞很貼合她現在的情態——“菩薩低眉”。
她注視了一會，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我對你的過去不感興趣。”
“聽我說，馬爾福先生。不管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子，不管你曾經是誰。做過什麼，你現在最好的選擇——不，是你唯一能保護你所在意的人的選擇——就是不要急於和任何一方劃清界限。”
盧修斯愣住了。
“不要急於站隊。”梅洛蒂亞重複道，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不要急於向鄧布利多表忠心，也不要急於重新跪倒在伏地魔腳下。觀察，等待，保持......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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