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大禮堂的氣氛顯得詭異又好笑。
不是因為別的——不過是斯萊特林長桌和格蘭芬多長桌上，各坐著兩個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兩拳的一年級學生罷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昨晚哈利。波特。赫敏。格蘭傑。羅恩。韋斯萊。納威。隆巴頓和德拉科。馬爾福被罰了，但是為什麼單單他們兩個看起來如此憔悴啊？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邊，面前擺著一盤完全沒動過的早餐。他的眼下一片青黑，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個度，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他機械地舉著叉子，但叉子上的香腸一直懸在半空，就是沒往嘴裡送。
潘西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昨晚去偷巨怪的巢穴了？”
德拉科沒反應。
“德拉科。”潘西提高了聲音。
德拉科這才像被驚醒一樣，茫然地看向她：“什麼？”
“我說，你昨晚去幹什麼了？怎麼這副鬼樣子？”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目光不自覺地往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飄了一下——然後又飛快地收回來。
“沒什麼。”他悶聲說，“就是沒睡好。”
潘西眯起眼睛，明顯不信。
但德拉科已經低下頭，繼續用叉子戳他那根快涼透的香腸了。
格蘭芬多長桌那邊，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
哈利坐在羅恩和赫敏中間，眼下的黑眼圈比德拉科還重，臉色白得嚇人。他的額頭上那道傷疤若隱若現，被劉海遮住一半，但他的手指時不時就會摸上去，像是在確認什麼。
“哈利，你到底怎麼了？”羅恩壓低聲音問，“昨晚禁林裡發生什麼事了？你和馬爾福一起回來的，然後你就一直這樣——你是不是見鬼了？”
哈利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他想起昨晚在禁林裡看到的那張臉——那張扭曲的。恐怖的。不像人臉的臉，還有後來月光下出現的梅洛蒂亞。
還有那些霧氣，那些光芒，那隻巨大的蜘蛛......
“沒什麼。”他說，聲音有點幹，“就是......太累了，晚上又做了噩夢沒睡好。”
羅恩和赫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擔憂。
但哈利什麼都不肯說，他低著頭，假裝在吃東西，但腦子裡一直在轉著昨晚的事。
梅林啊，梅洛蒂亞。聞，馬爾福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哈利幾乎要懷疑自己在做夢了，哈。
梅林啊，你是說，一個和我同年級的小巫師，她操控了那些困住我們很久的霧氣，讓一隻巨大的八眼巨蛛乖乖聽話，和那個怪物——那個趴在獨角獸身上喝血的東西——對峙，然後那個東西還嚇跑了。
人與人之間的參差是不是太過分了？
哈利偷偷朝斯萊特林長桌那邊看了一眼。
梅洛蒂亞正端坐在那裡，優雅地喝著南瓜汁，和旁邊的維奧萊特輕聲說著什麼，看起來和平時一模一樣。她甚至朝格蘭芬多這邊看了一眼，目光和哈利對上的瞬間，還微微點了點頭，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哈利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了：她怎麼可以這麼平靜？昨晚經歷了那種事，今天居然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吃早餐？
他想起昨晚她最後說的那句話——“你們會為我保密的，對嗎？”剛剛那一眼輕飄飄地看過來時，哈利依然有這種感覺，所以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低下頭，繼續對付他那盤完全沒胃口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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