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德拉科興致勃勃地帶著梅洛蒂亞參觀了馬爾福莊園的主要區域。
藏書室果然名不虛傳——佔據了整個西翼的一樓,高高的書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需要移動梯子才能取到最上層的書。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張和羊皮紙特有的氣味,混合著某種用來防蟲的魔法香料。梅洛蒂亞粗略掃過幾個書架,發現分類極其精細,從古代如尼文研究到近代魔咒發展史,從稀有魔藥配方到冷門魔法生物圖鑑,應有盡有。
“這些書你爸爸都看過嗎?”她忍不住問。
“大部分吧。”德拉科說,“我爸爸說,知識是馬爾福家最重要的財富之一。他每年還會花一大筆錢從世界各地收購珍本和孤本。”
梅洛蒂亞點點頭,心裡對盧修斯。馬爾福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一個懂得投資知識的純血家族,會好溝通許多。
接著他們去了溫室——比霍格沃茨的溫室小一些,但裡面種植的都是極其稀有。甚至瀕臨滅絕的魔法植物。每一株都被精心照料,有些還被施了特殊的防護咒。
“這是我媽媽在打理。”德拉科指著一叢發著幽藍光芒的蕨類植物,“她很喜歡這些。她說照顧植物能讓心情平靜。”
然後是家族畫廊,裡面陳列著歷代馬爾福家族成員的肖像和收藏的藝術品。梅洛蒂亞在一幅巨大的油畫前停下——畫中是一群穿著華麗長袍的巫師,正圍坐在一張長桌旁,似乎在舉行什麼會議。背景是馬爾福莊園的宴會廳。
“這是五十年前的一次純血家族聚會。”德拉科解釋,“當時還在世的二十八聖族大部分都派人參加了。看,這個是我爺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他指著畫中坐在主位的一個銀髮男人。那人有著和盧修斯。德拉科相似的面部輪廓,但氣質更冷硬,眼神銳利得像鷹。
梅洛蒂亞的目光掃過畫中的其他人。她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帕金森家。諾特家。布萊克家......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家族。所有人的表情都嚴肅而矜持,彷彿在討論什麼重大事務。
“那時候的聚會和現在不太一樣吧?”她狀似隨意地問。
“嗯,我爸爸說現在很少這樣大規模聚會了。”德拉科說,“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過每年聖誕節前後,還是會有一些小範圍的聚會。”
參觀過程中,梅洛蒂亞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她注意到莊園的防護魔法雖然複雜,但主要集中在外部和幾個關鍵區域,內部的生活區域反而相對“放鬆”,更像一個正常的。富裕的巫師家庭住所。
她當然也注意到了德拉科和納西莎的相處模式——溫馨,自然,充滿愛意。納西莎會溫柔地詢問德拉科在學校的生活,會關心他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會在經過溫室時順手整理一下植物的葉子。德拉科在母親面前會稍微收起那副“小少爺”的架子,變得更像......一個普通的。被寵愛的十一歲男孩。
當然,這很符合她對馬爾福一家相處模式的猜測,畢竟自己第一眼見到德拉科。馬爾福,就覺得他一定是一個備受寵愛的小孩。
至於那些關於伏地魔,關於食死徒的過去——梅洛蒂亞沒有在莊園裡看到任何相關的痕跡。沒有黑魔標記的裝飾,沒有相關書籍被擺在顯眼位置(藏書室裡或許有,但肯定不會放在兒童能輕易拿到的地方),甚至連畫像們的談話都避開了那些敏感話題。
看來盧修斯。馬爾福確實把家人保護得很好。或者說,他把“光明”的一面留給了家人,而把那些陰暗的。複雜的。危險的東西,都鎖在了書房和自己的腦子裡。
晚餐時分,盧修斯準時出現在餐廳門口。
他回來時,梅洛蒂亞和德拉科正坐在客廳裡,聽納西莎講述她最近在花園裡新種的雙色魔法玫瑰。
“爸爸,你回來了。”德拉科很高興地站起來迎接他。
“盧修斯叔叔。”梅洛蒂亞也站起身,微微欠身,姿態優雅而得體。
盧修斯點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納西莎:“晚餐準備好了?”
“就等你了。”納西莎笑著起身,很自然地挽住丈夫的手臂,向餐廳走去。
四人移步餐廳。那是一間同樣奢華得驚人的房間,長條形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成套的銀質餐具和水晶酒杯。天花板上的魔法燈光被調成柔和的暖黃色,讓整個空間顯得不那麼冷硬。
晚餐很豐盛——烤得恰到好處的牛排,配著松露醬汁的蘆筍,還有幾道梅洛蒂亞叫不出名字的精緻菜餚。納西莎還特意吩咐家養小精靈準備了幾樣東方點心,擺在她面前的小碟子裡。
“梅洛蒂亞,你嚐嚐這個,”納西莎親自遞給她一份布丁,“這是我們家精靈的拿手甜點,德拉科從小最愛吃。”
“謝謝您,納西莎阿姨。”梅洛蒂亞從善如流地嚐了一口,眼睛微微彎起,“真美味。甜度恰到好處,口感也很細膩——是加了某種特殊的香料嗎?我嚐到了一點焦糖和......香草?但又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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