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蒂亞的臉色看起來實在有些差——倒不是因為魔力消耗,而是因為——太吵了。
這群小精靈被困在一起發出此起彼伏的尖銳叫聲,就好像在教室上空放了一個巨大的。壞掉的音響——那種一直髮出人耳不能承受的尖銳聲音的報廢音響。
“還愣著幹什麼?”她微微喘息了一下,目光掃過自己還有些發懵的同伴們,“讓它們閉嘴然後塞回籠子裡。”
她的話驚醒了眾人。
德拉科第一個反應過來,灰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光彩,幾乎是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興奮,舉起魔杖對準網中吵得最兇的那幾只:“無聲無息!”
數道光芒射入網中,幾隻小精靈的尖叫戛然而止。
潘西和維奧萊特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米里森也站了起來,西奧多和佈雷斯幾乎同時出手。
“無聲無息!”
“鎖舌封喉!”
“閉耳塞聽!”
各式各樣的靜音咒。封鎖咒飛向銀網,網中的掙扎和噪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下去,最終只剩下一些微弱的。被悶在網裡的撲騰聲。
“現在,”梅洛蒂亞手腕一抖,魔杖輕引,那張銀色的大網如同被無形的手牽引,緩緩降落到地上,裡面擠成一團。被各種靜音咒弄得奄奄一息的小精靈們顯現在大家面前,“把它們弄回去。”
格蘭芬多那邊,哈利。羅恩和赫敏對視一眼,也默默加入了善後工作。沒人再有心思爭吵或嘲諷,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和更突如其來的“解決”弄得精疲力竭,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
眾人一起動手,將那一大團被銀網裹住。安靜了許多的小精靈們費力地抬起來,塞回講臺旁那個現在已經顯得太小太脆弱的籠子。梅洛蒂亞在籠門關上的瞬間撤去了“天羅地網”,銀光消散,小精靈們滾作一團填滿了籠子。
接著,便是漫長的清理工作。
“清理一新!”
“恢復如初!”
“旋風掃淨!”
學生們自發地開始修復教室。被扯壞的窗簾恢復原狀,散落一地的書本羽毛筆回到桌上,牆上的塗鴉和墨水漬被清除,打翻的墨水瓶子立起......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教室才勉強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只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小精靈的鬧騰氣息。
每個人都累得不輕,頭髮凌亂,袍子皺巴巴,臉上帶著疲憊和心有餘悸。
德拉科一邊整理著自己被扯松的領帶,一邊看著那個安靜得詭異的籠子,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慊惡和不滿。
“好吧,”他乾巴巴地開口,語氣充滿了諷刺,“如果說我們‘親愛’的洛哈特教授是想用這種方式,培養我們面對突發混亂的‘隨機應變能力’和‘團隊協作精神’的話......”
他頓了頓,灰眼睛掃過一片狼藉後勉強恢復的教室,以及同學們疲憊的臉。
“那麼,他贏了。我確實‘受益匪淺’。”
梅洛蒂亞正用魔杖尖仔細修復自己袖口一處被小精靈指甲鉤出的抽絲,聞言頭也沒抬,接了一句,聲音平靜卻帶著刀刃般的涼意:
“但我看,他自己恐怕更需要鍛鍊一下——比如,在丟下學生獨自逃跑之後,該如何圓滑地解釋自己的教學策略,以及......”
她終於修復好了那處抽絲,收起魔杖,抬眼看向教室門口——那裡早已沒了洛哈特奪門而逃時的狼狽身影。
“......該如何在下節課開始前,找到他那根被小精靈搶走。現在不知道被扔在哪個角落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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