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魔力殘餘和淡淡的血腥味。湯姆。裡德爾的靈魂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滿臉驚怒的哈利。赫敏和羅恩,以及那個蜷縮在石柱後。瑟瑟發抖的洛哈特。
德拉科半跪在梅洛蒂亞身邊,潘西和米里森警惕地守在一旁,但他們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裡德爾和哈利之間,帶著一種隱秘的心照不宣。
裡德爾發出一聲輕柔的。滿足的嘆息,那聲音帶著令人齒冷的愉悅。
“啊......真是令人懷念的感覺。”他伸展開半透明的手臂,彷彿在擁抱這密室的空氣,“雖然比不上直接擁有一具鮮活的軀體,但自由......哪怕是這種形態的自由,也勝過被困在那本枯燥的日記裡數十年。”
他的目光轉向哈利,那深邃的黑色眼睛裡閃爍著惡意的光芒。“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我們終於能好好談談了,在你......徹底消失之前。”
“你對梅洛蒂亞做了什麼?!”哈利厲聲質問,碧綠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但他不敢輕舉妄動,赫敏和羅恩失去了魔杖,他自己也感到一陣虛脫——剛才那全力一擊的繳械咒消耗不小。
“做了什麼?”裡德爾優雅地偏了偏頭,彷彿在回味一道美味佳餚,“我幫助她完成了一些......小小的‘清理’工作。當然,主要是她幫助了我。不得不說,梅洛蒂亞。聞是個非常慷慨的宿主。”
他開始踱步,靈魂體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殘影,聲音如同最悅耳又最險惡的毒蛇嘶鳴:“我的日記,被她撿到了。一個充滿好奇。野心,卻又孤獨的斯萊特林女孩......多麼完美。我輕易地獲得了她的信任,展示了一點‘過去’的魅力,還有......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
“她渴望力量,渴望證明自己,渴望擺脫某些無趣的束縛。”裡德爾瞥了一眼德拉科的方向,德拉科配合地表演了一個不滿的表情,但依舊低著頭,緊緊抱著昏迷的梅洛蒂亞,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我給了她一個目標,一個使命——清理霍格沃茨,恢復斯萊特林的‘榮耀’。”
“當然,我親愛的。善良得過分的梅洛蒂亞小姐,在執行上打了折扣。”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譏誚,“只是石化了路過的一隻老鼠,”——羅恩猛地抬頭,臉上血色褪盡,發出壓抑的。憤怒的抽氣聲——“和貓頭鷹棚屋裡一堆吵人的扁毛畜生。真是......沒用。”
“但沒關係,”裡德爾的聲音陡然轉冷,變得貪婪而尖銳,“她的生命力,才是真正讓我驚喜的‘補償’。浩瀚,精純,穩定......如同取之不竭的溫泉。我透過日記本,一點一點地汲取,看著她因為生命力流失而日漸蒼白。虛弱,卻還天真地以為那只是‘配合計劃’的必要代價,甚至主動為我輸送更多......”
他發出低沉的笑聲:“直到今天,直到此刻。她積攢的所有生命力,連同她自身的本源,終於讓我能夠短暫地。徹底地操控這具身體,完成最後的步驟。而現在......”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哈利的臉,“她的生命力已經耗盡,油盡燈枯。這具完美的容器,很快就要徹底冰冷了。”
他故意用惋惜的語氣說道:“真遺憾,不是嗎?一個如此有潛力。如此‘有用’的女孩。”
“你胡說!”赫敏尖聲反駁,儘管臉色蒼白,但她的大腦仍在飛速運轉,“梅洛蒂亞她......她之前還好好的!怎麼可能......”
“眼見為實,格蘭傑小姐。”裡德爾輕柔地打斷她,示意哈利看向德拉科懷裡的梅洛蒂亞。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青紫色,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彷彿真的只剩下一口氣。“靠近點看看,救世主,當然,這也會是你稍後的結局。”
哈利的心臟狂跳起來,憤怒。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刺痛交織在一起。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動了一步,目光死死鎖住梅洛蒂亞毫無生氣的臉。
任何咒語都對靈魂狀態的裡德爾無效,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裡德爾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感。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哈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靠近德拉科和梅洛蒂亞。德拉科沒有抬頭,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出言諷刺或阻攔,他只是緊緊抱著梅洛蒂亞,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慘白的面容,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刻進腦子裡,嘴唇抿得失去了血色。
“不過,在解決你之前,哈利,”裡德爾的聲音裡帶上了更濃厚的惡意,“為了感謝梅洛蒂亞小姐的‘無私奉獻’,也為了讓你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無能......或許,該讓我的另一位老朋友,來送你的朋友們一程。畢竟,這裡太安靜了,需要點熱鬧。”
他抬起半透明的手,對著密室深處那尊巨大的斯萊特林雕像,用清晰。威嚴的蛇佬腔發出一連串嘶嘶聲:“【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哈利渾身一震,他能聽懂!那邪惡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赫敏臉色大變,她雖然聽不懂,但裡德爾的動作和哈利瞬間慘白的臉讓她明白了一切。
“不要看它的眼睛!”她尖叫道,同時一把拉住還有些茫然的羅恩,強行把他的頭按低,“蛇怪!是蛇怪!別看它的眼睛,會死!”
洛哈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連滾爬爬地試圖把自己塞進更窄的石縫裡。
轟隆隆......
沉悶的。令人心悸的摩擦聲從斯萊特林雕像的巨口中傳來。黑暗中,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緩緩游出。冰冷。滑膩的鱗片摩擦石面的聲音越來越近,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和壓迫感瀰漫開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恐怖時刻,哈利已經靠近了梅洛蒂亞。他蹲下身,離德拉科和梅洛蒂亞只有一臂之遙。他能看到梅洛蒂亞緊閉的眼睫,看到她頸側幾乎消失的脈搏。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愧疚與決心的情緒湧上心頭,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肩膀,聲音低啞地呼喚:“梅洛蒂亞?聞?你能聽到嗎?堅持住......”
德拉科猛地抬眼,看了哈利一眼,就在哈利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梅洛蒂亞冰冷校袍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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