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逃竄的速度快得驚人,四爪在冰冷潮溼的石地上幾乎刨出火星,身影眼看就要沒入前方拐角更深的黑暗之中。
梅洛蒂亞輕輕“嘖”了一聲,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舉起自己的紫衫木魔杖,杖尖流出的銀色流光瞬間拉長。交織,化作一張銀色大網,無聲無息地朝前方罩去。
“天羅地網。”
這是她在康沃爾郡小精靈那節課用過的咒語,此刻用在這裡,也是格外得心應手。
銀色大網後發先至,精準地兜頭罩住了狂奔的黑狗。黑狗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四爪徒勞地在空中刨動,卻被銀網裹得結實實,咻地一下被無形的力量凌空拖了回來,“噗通”一聲落在梅洛蒂亞腳邊,揚起一小片灰塵。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流暢得像是一場編排好的默劇。
一直飄在旁邊,原本因為梅洛蒂亞那番“動物體內有個人類靈魂”的言論而一臉無語的湯姆。裡德爾,此刻終於回過了神。他先是看了看地上被銀網捆得動彈不得。只露出一個狗頭。眼神充滿驚恐和屈辱的大黑狗,又猛地轉頭看向梅洛蒂亞。
梅洛蒂亞看到他的眼睛裡清晰地映出了一種純粹的。近乎灼熱的驚異。
“你的自創咒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探究,“剛才那個束縛咒結構很奇特,簡潔高效,是你自創的嗎?”
梅洛蒂亞一邊彎腰,從隨身的手串裡摸索出一條看起來頗為結實。帶著卡扣的皮質項圈,一邊隨口答道:“嗯,算是吧。覺得標準束縛咒不夠方便,就順手改了一下。怎麼,你對這個感興趣?”
“順手改了一下......”湯姆重複著這句話,眼神複雜地看著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我見過很多被稱為天才的巫師,包括我自己。梅洛蒂亞,你真的很有天賦。”
梅洛蒂亞已經利落地把項圈套在了黑狗的脖子上,扣好,銀網隨之消散。她拽了拽項圈,確保牢固,聞言只是輕輕笑了笑:“能得到你這樣優秀的霍格沃茨畢業生的肯定,我深感榮幸。”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一種棋逢對手的銳利。
氣氛甚至因為這種直白的誇獎而變得有些微妙的熱烈,全然忽略了地上那隻剛剛經歷了恐怖拖拽。此刻正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茫然又驚恐地看著他們“商業互吹”的大黑狗。
梅洛蒂亞牽著項圈上的繩子,示意黑狗跟上,一邊繼續往塔樓方向走,一邊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湯姆說道:“說起來,這種‘動物體內有人類靈魂’的情況,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見了。”
湯姆皺了皺眉,顯然還在糾結她為什麼不使用“阿尼馬格斯”這個正確術語。
“我有個同學,羅恩。韋斯萊,他養了只老鼠,叫斑斑,據說在他家待了十幾年了。”梅洛蒂亞語氣平常得像在談論天氣,“我第一次見到那隻老鼠的時候,就發現它體內有個中年男人的靈魂,而且靈魂狀態很奇怪,像是受過重創,又強行維持著變形。”
她偏頭看向湯姆:“聽你這麼一說,那隻老鼠......大概也是個非法的阿尼馬格斯?”
“哐當!”
旁邊傳來一聲悶響和壓抑的嗚咽。
只見那隻被牽著的大黑狗,不知為何突然渾身劇烈一抖,前腿絆後腿,差點把自己摔了個跟頭。它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梅洛蒂亞,喉嚨裡發出一種極度激動。混雜著狂喜。仇恨和難以置信的嗬嗬聲,狗眼裡甚至泛起了可疑的水光——雖然梅洛蒂亞覺得也可能是灰塵進了眼,它開始瘋狂地試圖掙脫項圈,朝著梅洛蒂亞的方向撲騰,嘴裡發出急促的。意義不明的“嗚嗚”聲。
梅洛蒂亞被它突然的激動弄得一怔,隨即有些不耐煩地停下腳步,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狗頭。
“安靜點。”
大黑狗被拍得一縮脖子,喉嚨裡的聲音卡住了,它抬起頭,溼漉漉的黑眼睛委委屈屈地看著梅洛蒂亞,又小心翼翼地。充滿懇求地“嗚嗚”了兩聲,尾巴焦躁地小幅度擺動。
梅洛蒂亞看著它這擬人化到極點的反應,心裡大概有了點數。
她蹲下身,平視著黑狗的眼睛,直接問道:“你想不想跟我走?”
大黑狗瘋狂點頭,差點把脖子上的項圈甩出去。
“我開學是霍格沃茨三年級的學生。”梅洛蒂亞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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