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霍格莫德村迎來了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山谷上方,寒風如同無形的刀刃一般穿過狹窄的街道,將路邊店鋪門口的招牌吹得嘎嘎作響。但即便如此,霍格莫德依然是霍格沃茨學生們最期待的目的地——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蜂蜜公爵的甘草魔杖。佐科笑話店的戲法產品,永遠有足夠的吸引力讓人頂著寒風出門。
但今天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氣氛卻比往常沉悶許多。
壁爐裡的火焰燒得正旺,將溫暖的橘紅色光芒灑滿了整個房間。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圍在壁爐前的地毯上玩著噼啪爆炸牌,偶爾傳來幾聲笑聲,但那笑聲很快就被壁爐中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吞沒了。
在靠窗的那一組深綠色天鵝絨沙發區域,P。A。S。的核心成員們幾乎都在,還有克拉布和高爾那兩個大塊頭擠在旁邊的一張矮凳上。大家都很安靜,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氣氛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今天沒有人去霍格莫德村。
這完全不符合斯萊特林們一貫的作風——往常的霍格莫德週末,潘西總是最早換好袍子叫上好朋友們一起出發的那個人。
自從梅洛蒂亞離開之後,整個小團體的氣氛就像是失去了某種向心力。雖然大家嘴上都不說,但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種微妙的空缺——就像一首熟悉的旋律突然少了一個聲部,雖然其他的音符還在繼續演奏,但總覺得不夠和諧。
潘西靠在沙發的扶手上,手裡翻著一本麻瓜刊物《時代週刊》,但她的目光顯然不在雜誌上——她已經盯著同一頁看了快二十分鐘了,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書頁的邊角,把它捻出了一道細小的摺痕。
米里森坐在一旁,耐心地給Soot梳毛。
維奧萊特的怏怏表達得最直接——她毫不掩飾地癱在另一張沙發裡,手裡抱著一本書,但書是倒著拿的。
佈雷斯靠在壁爐旁的座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兩條長腿伸得老遠,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好無聊啊。”德拉科終於受不了這種沉默,率先開口道。“你們說,梅洛蒂亞現在在做什麼呢?她回到那邊之後,有給你們寫過信嗎?”
“沒有。”潘西回答得很乾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她走之前說可能不太方便通訊——但這也太久了吧。”
“東方太遠了。”西奧多說,“那邊的通訊方式和我們這邊不太一樣,也許她的信正在路上。”
“也許。”德拉科看起來蔫蔫地垂著頭。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斯萊特林袍子的四年級學生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像是見了鬼一樣——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霍——霍格莫德——出事了!”
這個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瞬間擊碎了公共休息室裡沉悶的空氣。
那個四年級學生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一路從城堡大門跑回來的。他的臉色白得像一塊大理石,聲音都在發抖:“黑魔標記——霍格莫德上空出現了黑魔標記!食死徒——他們襲擊了村子!”
佈雷斯幾乎是第一個衝出休息室的。
他們爬上了高塔,目光投向遠處——霍格莫德村的方向。在遠處那片鉛灰色的天際線下方,一個巨大的。碧綠色的骷髏圖案正在天空中緩緩蠕動,一條蟒蛇從骷髏的嘴巴中蜿蜒而出,在陰沉的天空中無聲地扭動著,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黑魔標記,那是黑魔王的標記。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攥住。
五分鐘後,公共休息室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潘西第一個回過神來,她轉身找到那個還在發抖喘氣的四年級學生,問道:“傷亡情況如何?有人——有人死了嗎?”
“不——不知道!”那學生結結巴巴地回答道,“聽說襲擊來得很快,一大片商鋪被炸燬了——蜂蜜公爵。三把掃帚。文人居,都有受損——還有一些學生和村民受了傷,但好像——好像沒有聽到有人死亡的訊息。龐弗雷夫人已經帶人趕過去支援了。”
潘西松了一口氣,但並沒有放鬆繃緊的神經。她看了佈雷斯一眼,看到了一雙同樣凝重的棕色眼睛。
“這是一個警告。”維奧萊特慢慢地說,她把面前的茶杯拿起又放下,“或者就是,他目前還沒有鬧出更大動靜的實力。”
西奧多抬起頭看她:“因為神秘人身邊只有一個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