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年輕？”
“嗐。”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我要是有女如此，我也把家當都交給她。”
“嘖嘖......她今年才多大？”
“十三歲。”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與此同時，青囊道的山門之內，氣氛也頗為微妙。
聞櫟坐在自己的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剛剛送到她手上的詳細報告。報告裡詳細記錄了寒淵谷試煉中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聞嘉音每一步的部署和行動，怎樣誘敵深入。怎樣佈置陷阱。怎樣掃尾......每一條都清清楚楚，乾淨利落，滴水不漏。
她看了很長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自己敢想敢做的女兒。
她放下報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開口：“掌門，要不要去叫少主過來......”
“不用了。”聞櫟伸手蓋住雙眼，但嘴角還是難以壓抑地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她比我預想的要厲害得多。”
她頓了頓，又說：“把那份傳位文書拿過來吧。”
當聞嘉音第二天一早走進母親書房的時候，聞櫟已經把簽好字。蓋好印章的文書放在桌上了。她抬眼看了女兒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有不甘，有驕傲，有無奈，還有一絲隱約的。做母親的才有的心疼。
“你成長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她說，“做事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周全完備。我無法再以‘歷練不足’來搪塞你了。青囊道在你手中，不會比在我手中差。”
聞嘉音接過文書，垂眸看了一眼上面母親的簽名和印章，然後將文書仔細摺好收進了懷裡。她抬起頭來看著媽媽，認真而鄭重地像母親許諾：“放心吧。”
聞櫟還來不及欣慰，就聽到討債的女兒嬉皮笑臉地開口了：“媽媽，我前幾天聽到個奇聞軼事你要不要聽？”
“什麼？”
“嘿嘿，試煉的時候我遇到了熟人，他非要拉著我給我講過去的故事......”
“滾吧！”聞櫟揉了揉眉心，“好好的孩子，怎麼總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呢？”
“得嘞！”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聞嘉音就是全世界最好說話地小女孩，她哼著歌出了門，還體貼地幫媽媽把門關上了。
聞嘉音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看到聞清商正倚在院門口的老梅樹下等她。
冬日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梅枝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看到她出來，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拿到你想要的了？”
“不止呢，也拿到你想要的了。”聞嘉音拍了拍胸口的文書，笑眯眯地答道。
聞清商嗤笑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懶洋洋的語氣說道：“誒呦喂，少掌門，恭喜您啊。你可要好好幹活，別把家業敗光了。”
聞嘉音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少不得還要拜託哥哥呢。”
“你轉性了？”
聞嘉音吹著口哨往自己的書房裡走：“話不能這麼說，哥哥，你太有精力了，閒著也是閒著，給我打工這不正好？”
聞清商氣個倒仰：“人言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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