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迎來了自己的暴君陛下》第67章 特別難溝通(2)

德拉科的肩膀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他被梅洛蒂亞突然拔高的音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過頭來看向她，眼睛裡掠過一絲明顯的震驚。

他下意識地在桌子底下輕輕地碰了碰梅洛蒂亞的小腿，像是用這個動作在提醒她——你在跟鄧布利多說話，小心一點。

但他的目光在梅洛蒂亞臉上停留了一瞬之後，就立刻放下了心來。因為梅洛蒂亞的表情並沒有失控——她的臉色雖然冷，眼神卻依然清明。冷靜，沒有一絲被憤怒衝昏頭腦的跡象。她並沒有不理智，只是不打算再給鄧布利多留面子。

德拉科眼珠子轉了轉，重新放下心來，把身體靠回了椅背，決定不再幹涉這場談話。

鄧布利多被那句“特別難溝通”劈頭蓋臉地砸了一臉，他眨了眨眼睛，閃過一瞬間的驚訝。無奈和幾不可察的苦澀。他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然後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來挽回局面。

但梅洛蒂亞已經開始了下一輪攻勢。

“你知道盧平的狼人身份公開之後會引起強烈的反對，對吧？”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沉默著，握緊了手裡的銀質茶匙。

但鄧布利多不回答，有的是人樂意回答。

“當然，這很顯然。”德拉科非常積極地做捧哏，“校長先生一定也明白的。”

“那不就說明，這件事在大多數人眼中是錯誤的嗎？”梅洛蒂亞強忍住機靈的德拉科帶來的笑意，繼續冷著臉，“更何況，你能確保一個人的個人品質可以完全壓過他的生物本能嗎？你應該知道的——狼人在變身後的狀態是不受主觀意志控制的——所以你不能保證。”

她的目光直直地刺向鄧布利多：“那不就得了？承認自己做錯事了很難嗎？做錯了事被人指出了就老老實實改正，這不應該是任何一個人都該有的基本素質嗎？為什麼你非要繞著圈子來找我，試圖讓我幫你去堵住另一個學生家長的嘴，而不是承認自己在這件事上的判斷出了問題？”

有求必應屋裡的壁爐火焰噼啪地跳動著，映在鄧布利多的側臉上，讓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明暗交錯。

他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垂著眼簾，看著面前那杯已經涼透了的紅茶，沉默了很久。

那杯紅茶表面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金色油脂，倒映著跳動的火光。他的銀色鬍鬚微微顫動著，像是在斟酌什麼，又像是在回憶什麼——也許是一個遙遠的。早已被他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聲音，一個相似的。帶著指責意味的質問。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合上了眼睛。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梅洛蒂亞感覺到，好像這位老人看自己時，帶著一點乞求的意味。

“也許你願意......”鄧布利多慢吞吞地開口，“給盧平這樣的狼人一個機會？”

“OF COURSE NOT。”

梅洛蒂亞的回答斬釘截鐵，像一把鍘刀乾脆利落地落下。

儘管之前被拒絕了很多次，鄧布利多的表情還是僵了一瞬。

梅洛蒂亞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沒來由的煩躁。她皺了皺眉，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壁爐裡的火焰上，像是在思考什麼。

有求必應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如果你真的想改變狼人的社會處境——如果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那麼你需要做的事情，不是讓一個狼人隱姓埋名地在霍格沃茨教書，然後再因為身份暴露而被迫離開。”梅洛蒂亞平靜地開口，她的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鋒芒，而是恢復了那種她特有的。冷靜而從容的分析風格，“你需要做的是兩件事。”

鄧布利多並不抬頭，看起來像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梅洛蒂亞也不在乎，她自顧自地說著。

“第一，改良狼毒藥劑，讓它變得更加廉價。更容易獲取。如果能夠發明一種不需要每個月都服用的。更便捷的治療方案，那當然更好。狼毒藥劑的價格居高不下，大部分狼人都買不起——這才是他們無法迴歸正常生活的根本原因。沒有經濟上的可行性，你給他們再多‘機會’都是空談。”

“第二，恩威並施。一方面是強制登記制度——讓狼人的身份資訊處於官方的掌握之中，這樣公眾才能對他們有基本的信任。另一方面是提供就業和教育機會，鼓勵僱傭已登記的狼人，同時配發狼毒藥劑——讓社會看到，狼人在正確治療的前提下是可以正常生活的。只有透過這些制度性的建設，你才能真正改變公眾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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