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也好奇地看向梅洛蒂亞，他剛才還在琢磨要怎麼幫梅洛蒂亞把場子找回來，這會兒注意力全被她這句話吸引了。
梅洛蒂亞冷哼一聲，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德拉科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梅洛蒂亞向自己講述過，在日記本里的時候，湯姆。裡德爾是如何講述自己的痛苦。自己的困境，把自己所有的惡劣行為都披上一層不得已的外衣的。
哦他們甚至連句式都差不多：你知道的，像我這樣一個xxxx（一大堆楚楚可憐的形容詞）的xxx（弱勢群體一般的身份定位），面臨xxxxxxxxxx（一大段難堪的處境），我只好xxxxxxxxx（一大段美化過的行為）............
德拉科成功把自己逗笑了，他端起茶杯假裝品嚐這杯已經快涼了的紅茶，其實是掩蓋自己壓制不住的唇角。
梅洛蒂亞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鄧布利多那凝固的表情，然後移開了目光，彷彿剛才那句話不過是隨口一提，既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對方的回應。
梅洛蒂亞端起茶杯送客，彷彿剛才的憤怒與不滿都不過是一場過眼雲煙，“抱歉，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想說——你的不得已，與我無關。”
“但你不能用你以往那些百試不爽的手段來操縱我。”
“NEVER。”
鄧布利多終於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接受了一個他不太願意接受的事實——在這件事情上，他無法從梅洛蒂亞這裡得到他想要的幫助。再說下去，只會讓這位年紀輕輕就頗具影響力的學生更加反感。她不僅不會幫他，還會變得更難說服——更不信任他。
他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到了盡頭。
於是他微微欠了欠身，用久違的溫和語調開口：“希望我沒有給你帶來太多的不快。”
梅洛蒂亞放下手中的茶杯——她一直端著的茶其實根本沒喝幾口，但此刻杯底已經涼透了。她將茶杯輕輕放回托盤裡，發出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事實上——已經有了。”她的語氣冷淡而平靜。
鄧布利多：“......”
他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壁爐裡的火焰跳動著，映照在空曠的房間裡，只留下了梅洛蒂亞和德拉科兩個人。
梅洛蒂亞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壁爐跳動的火焰上。她臉上的神色在火焰中明滅不定，那雙黑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交鋒時餘下的鋒芒，像是一柄尚未完全回鞘的利刃。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還沒有徹底從剛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然後她忽然慊惡地皺起了鼻子，像是一隻被不喜歡的味道嗆到了的貓。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歪，靠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額頭抵著他的鎖骨。
“他是不是年紀大了昏了頭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固執。多疑。妄自尊大——這就是我們魔法界最偉大的領袖？”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攬住了梅洛蒂亞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他低頭看著她靠在自己肩頭的那個毛茸茸的頭頂，銀白色的髮絲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心底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情緒——她平時總是那樣冷靜周全。算無遺策，但偶爾也會有這樣毫不掩飾地展露情緒的時候。
這種時候的她，讓德拉科感覺自己是被需要的。
“好了，別生氣了，”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生他的氣不值得。”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和：“再說了，在這件事情上，大家都會站在你這邊的——不止我們斯萊特林，任何一個家長，在知道自己孩子的學校裡有一個狼人教授之後，都會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上的。”
梅洛蒂亞沒有說話，只是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說話時胸腔傳來的低沉震動和雪松的淡淡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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