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窒息梅洛蒂亞的動作行雲流水，在那人還沒有爬起來之前，她的魔杖尖端就已經穩穩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尖端有點圓鈍的位置就卡在他“卜卜”跳動的頸動脈上。
“別動。”她的聲音裹著涼爽的夜風飄來，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違抗的氣勢。
那個男人保持著半躺在地上的姿勢，緩緩抬起頭來。他的目光先是掃過梅洛蒂亞，然後落在窗邊端著紅酒杯的雷納圖斯身上，最後又回到了梅洛蒂亞的臉上。
小巴蒂。克勞奇在聽到雷納圖斯截斷話頭突然閉嘴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可能被發現了，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施展幻影移形，就感覺到自己的後領被人狠狠揪住，接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就和這兩個人面面相覷了。
他看著房間裡的景象，瘋瘋癲癲地笑了起來。
那是一個詭異的。帶著一絲瘋狂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扭曲而誇張，像是在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他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泛著一種病態的亢奮光芒，彷彿被魔杖抵住脖子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晚上好啊，聞小姐。”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腔調，“希望我沒打擾到你的美夢。”
梅洛蒂亞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魔杖尖端紋絲不動地抵在他頸側，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小巴蒂。克勞奇？真是稀客啊——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食死徒，深夜潛入我的莊園，是想做什麼呢？”
小巴蒂的笑容沒有因為被認出來而有絲毫變化，反而變得更加興奮了。他微微歪了歪頭，好讓那根魔杖不要持續變本加厲地陷入自己的皮肉裡。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梅洛蒂亞：“我只是有點好奇——好奇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的好奇心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滿足？”梅洛蒂亞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嗤笑。
小巴蒂對她的嘲諷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落在了雷納圖斯身上，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其實還很好奇——為什麼一個敢於和我主人作對的人，卻願意用一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刻薄的弧度：“——只有六個‘O’的人，來做自己信任的。放到魔法部的手下？這可真是......不太明智的選擇。”
雷納圖斯的臉瞬間黑了。
他“啪”的一聲把紅酒杯放在面前的圓桌上，站起身來，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你說什麼——？”
“雷尼。”梅洛蒂亞頭也不回地吐出兩個字，語氣淡淡的，卻立刻讓雷納圖斯住了嘴。
梅洛蒂亞不知道他在氣什麼，你又不是沒有十二個“O”的實力，有什麼好吵的。
雷納圖斯的嘴角抽了抽，但還是乖乖地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小巴蒂。
梅洛蒂亞倒是露出了一個頗感興趣的笑容。她緩緩收回了抵在小巴蒂脖子上的魔杖，將魔杖在指間轉了個圈，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怎麼，又去給你那位可憐的老父親做‘奪魂咒沉浸式體驗療法’了？順便翻了翻魔法部的檔案？看看我塞進去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貨色？”
小巴蒂的瞳孔興奮地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梅洛蒂亞對這些事情如此熟悉，甚至可以稱得上了如指掌——他確實剛剛從自己父親那裡回來，確實給老巴蒂。克勞奇施了奪魂咒，也確實是順手翻了翻魔法部的人事檔案。
他的目光在梅洛蒂亞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一半是驚訝於她對自己行動的掌握程度，一半是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彷彿找到了一個值得自己投以關注的物件。
看來，她也在關注我......無論這種關注是出於什麼，總之，對於她來說，我也算一個引起了她注意的人。小巴蒂扭曲地想著，他的面部表情也隨著變動。
但隨即，那種興奮不知道觸及了什麼變成了一種強烈的憤怒。
他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動作粗暴而猛烈，像一隻被激怒的野獸狼狽地朝著梅洛蒂亞的方向撲了過來。他死死地盯著梅洛蒂亞，眼睛裡燃燒著幾乎要噴出火的怒火，聲音嘶啞而狂躁地吼道：“他不是我的父親！他不配做我的父親——”
他的話音未落，就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
梅洛蒂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用左手接過了魔杖，她的右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扼住了小巴蒂的脖子，用力將他向後推去。小巴蒂的背脊重重地撞上了房間的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牆上掛著的一幅小油畫震了一下，“啪”地掉在了地上。
窗戶邊上放著的小圓桌也被他的身體撞得翻倒，雷納圖斯緊急施咒卻也只挽回了自己的酒杯和一套茶具，實木的圓桌落地發出了比人的血肉之軀大力撞在牆上還要沉悶又巨大的聲音。
梅洛蒂亞的手臂紋絲不動，她的手指收緊，纖細卻有力的五指深深陷入小巴蒂脖頸的軟肉中，將他死死地釘在牆上。她的身高比小巴蒂矮了不少，但此刻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人完全忽略了這種身量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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