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Fish梅洛蒂亞等鄧布利多和哈利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帳篷外，又等了一小會兒，等到家養小精靈皮皮拉上帳篷最外層的帷幕，確認不會有任何外人再突然闖進來，她這才不緊不慢地合上手中的雜誌，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她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一下微微僵硬的脖頸，走進了帳篷深處的那個隔間。
隔間的門半掩著，裡面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光線不算明亮，卻足夠看清房間內的一切——以及躺在地板中央的那個“大魚”。
小巴蒂。克勞奇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蜷縮在地上。
他的手腳被無形的繩索緊緊捆住，整個人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甲蟲一樣側躺在地面上，頭髮散亂，衣服皺巴巴的，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鄧布利多擊暈時留下的灰塵和擦傷。
他的魔杖被收繳了，不過梅洛蒂亞救他的時候順手拿過來了，扔在他的臉旁邊，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跡，呼吸粗重而急促。
這副模樣，倒確實像一條被扔在岸上。掙扎無果的魚。
至於德拉科，他正悠閒地靠在窗邊的桌子上，雙臂環胸，一隻手裡隨意地捏著自己的魔杖，杖尖懶洋洋地指向地面，看得出來很放鬆。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小巴蒂身上逡巡了一圈，然後又轉向走進來的梅洛蒂亞，微微挑了挑眉：“你的‘。Fish’還在這裡，沒死也沒跑。”
梅洛蒂亞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小巴蒂。她緩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身邊蹲了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就像一個收藏家在審視一件新到手的古董藏品，目光裡帶著一種玩味的興致。
“嘖嘖，”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真狼狽啊，巴蒂。克勞奇先生，怎麼我們每次見面你都是這副模樣呀？”
小巴蒂猛地抬起頭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梅洛蒂亞，他的眼睛裡情緒很複雜，但他的嘴被禁言咒封住，無法發出聲音。
梅洛蒂亞欣賞夠了這副掙扎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無聲無息”的咒語被解除了。
小巴蒂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低吼，他大口喘了幾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然後他幾乎是立刻就開始吵吵嚷嚷：“該死的波特！該死的鄧布利多——”
“噓。”梅洛蒂亞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輕描淡寫，“你確定要在禁言咒剛解除的時候就急著用你的髒話額度來浪費我給你的說話機會嗎？”
小巴蒂的罵聲戛然而止。他當然不蠢，雖然處於憤怒之中，但理智還是讓他咬住了舌頭，把那些更難聽的話嚥了回去。
但他的目光依然兇狠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他用盡渾身力氣掙扎了一下，想要掙脫捆在身上的無形繩索，但鄧布利多留下的“速速禁錮”牢固得像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他喘著粗氣，最終放棄了徒勞的掙扎，只是哀求又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女孩。
“你看笑話夠了嗎？”他啞著嗓子問。
“差不多了，”梅洛蒂亞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朝德拉科的方向走去，學著他的姿勢在桌子上靠著，“怎麼說呢，你差點被鄧布利多抓住又被我撈了回來，也算是你福大命大。”
“你——”小巴蒂咬緊了牙關，“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這個問題問得好，”梅洛蒂亞慢悠悠地說，“我現在還在考慮中。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備選項——我確實打算明天送你回伏地魔那裡。”
小巴蒂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立刻又被警惕所取代：“你會這麼好心？”
“怎麼能這麼揣測我？”梅洛蒂亞聳了聳肩，“況且，如果我把你完好無損地送回伏地魔面前，他應該會欠我一個人情吧。”
她託著腮若有所思：“我替我們親愛的合作物件救回了一位得力干將——他不得謝謝我？”
小巴蒂沉默了一下，正想說點什麼來挽回一點顏面，就聽到德拉科在旁邊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喂，地上的那位，”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刻意為之的輕佻，“你剛才說，拿魔杖指著你有什麼用？你現在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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